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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莓帝国三部曲 发表评论(0) 编辑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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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M创始人麦克·拉扎里迪斯在掌控公司28年后,不得不交出帅印
RIM创始人麦克·拉扎里迪斯在掌控公司28年后,不得不交出帅印

  编者按:在这个“泛苹果化”的科技时代,曾经地位崇高的RIM,如同一个封地不断减小、权势不断衰落的没落贵族,竭力痛并骄傲着。

  黑莓不仅是RIM的业务核心,更是这家加拿大手机厂商的精神支柱。然而,在苹果iPhone和谷歌Android阵营的挤压下,黑莓已经从商务人士的首选通信设备,渐渐沦落为少数死忠的高端玩物。市场份额的萎缩,股价的持续暴跌,已经让RIM隐隐看到了被收购的厄运。

  RIM创始人麦克·拉扎里迪斯(Mike Lazaridis)坚持认为,公司仍是一位“新秀”,其使命是挑战其他巨头的权威。然而,历史辉煌、规模庞大、声名显赫的RIM,并非一家锐不可当的初创公司,而是一位有心无力、步履迟缓的非典型巨人。

  诞生28年的黑莓帝国,亟待重装上阵。

  以下为文章全文:

  2011年4月的一天,麦克·拉扎里迪斯坐在BBC的演播室里,手握公司的未来:一台纤薄的7英寸平板电脑,黑色,正面装饰着“BlackBerry”字样。这就是PlayBook。

  这家名为RIM的加拿大公司,凭借黑莓手机创造了智能手机市场。对该公司而言,成功似乎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直到5年前,苹果推出iPhone,颠覆了RIM一直以来主要通过电子邮件吸引职场人士的战略。苹果的智能手机不仅为商务人士开发,还着眼于规模庞大的高科技消费者,这一做法极大拓展了智能手机市场规模。

  此外,苹果的成功为另一个资金充裕的竞争对手打开了一扇门,那就是谷歌——它凭借收购和开发Android系统进军智能手机市场。

  移动领域的版图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新企业、新用户和新联盟层出不穷,而RIM却屡屡错失机会,损失惨重。

  苹果iPad以类似的方式,重新定义了平板电脑市场,并占据主导地位。大批搭载Android操作系统的竞争对手也紧随其后。等到RIM反应过来,苹果已推出iPad 2,而他们的应对之策就是拉扎里迪斯手中的那款平板电脑。

  这显示了RIM的大胆转型:以2010年收购的QNX系统为基础,开发全新平台,以替换老化的黑莓系统。在声称“课余时间已经结束”后,RIM承诺向这个原本被定义为消费市场的领域引入企业级功能。苹果已将智能手机打造成消费设备,而RIM则决定生产一款企业平板电脑。

  无论如何,这总是一种希望。尽管几经推迟,但在一系列表现平平的新款黑莓手机中,PlayBook还是为RIM的产品组合带来一线光明。

  四面楚歌

  当拉扎里迪斯接受BBC记者罗里·凯兰·琼斯(Rory Cellan-Jones)采访,并进行产品演示时,iPhone已经发布4年。身体结实的拉扎里迪斯有着一头灰色短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穿一件灰色的黑莓Polo衫。他宣称,这款平板电脑将提供“不折不扣的企业体验”。

  他并没有理会有关iPad主导地位的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思路。尽管算不上一个引人入胜的演示者,他依然字字铿锵,除了偶尔有些不连贯。但随后的采访却变味了。

  “我可以接着谈谈你们的安全问题吗?”琼斯问,“你们跟印度政府多次争论,还有很多中东国家政府。问题解决了吗?”

  在听到“安全”这个词时,拉扎里迪斯皱了皱眉。他歪了歪头,转了转椅子,眨了6次眼,收紧了下巴,盯着镜头。问题结束后,他目光向下,不看镜头。只能听到“对不起,罗里”的画外音,而拉扎里迪斯摇着头说:“这不公平,罗里。”

  当屏幕外的公关人员询问是否还有问题时,拉扎里迪斯开口了,他的声音紧张而谨慎:“首先,这不是安全——我们没有安全问题。我们拥有最安全的平台。”

  “为什么说这个问题不公平?”

  “因为你说——你暗示我们有安全问题。我们根本没有安全问题。”拉扎里迪斯说。

  “可是,你们有个问题……”

  拉扎里迪斯再次摇头,并看向地面。“不,我们没有。”他慢慢眨着眼睛,耸了耸肩。“我们只是太扎眼了,因为我们在全世界都太成功了。这是一款标志性的产品,企业用它,领导人用它,明星用它,消费者用它,青少年也用它。我是说,我们只是太扎眼了,”他说,“你知道,”他又耸了耸肩,仍然两手抓着PlayBook,“这都源于我们的成功。”

  “现在问题解决了吗?”

  “我们在应对很多问题。我认为,我们将尽最大努力,满足外界期望。”拉扎里迪斯说。

  “你很有信心。我们在中东和印度有很多听众和观众,你可以信心十足地告诉他们,他们使用黑莓不会有问题,你能向他们保证一切都,嗯,安全?”

  拉扎里迪斯看向地面。当听到“安全”这个词时,他再次看向镜头之外,摇了摇头说:“好吧,结束了,采访结束了。”他又看向记者,继续摇头,随后看向地面,说道:“拜托,你不能这样,罗里。这不公平。”然后,他压低声音又说一遍:“这不公平。”

  他抬起头来,提高了嗓门,“对不起,这不公平。我们在解决这个问题。拜托,这不是国家安全问题。”他指着摄像机镜头说,“关掉它。”采访结束。

  应该说,拉扎里迪斯说的有道理,至少在问题的措辞上如此。这位记者想要问的是:印度政府威胁要在该国关闭黑莓业务,除非RIM允许其监控黑莓即时通讯和电子邮件信息。这一冲突已经升温。尽管拉扎里迪斯或许并没有料到,会在产品演示过程中碰到这样的问题,但采访本不该越界。

  但是,询问定义模糊的“安全问题”,触及了黑莓品牌的根本——这相当于向苹果询问“可用性问题”,或者向微软询问“普及性问题”。拉扎里迪斯对“安全”一词的反应,让人感觉像是有人在质疑他一生的工作——生产一款安全、便携的电子邮件终端。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和天生的工程师,他已经做到了。所以这种问题让他很受伤,很困惑,而且很愤怒。一个更克制的CEO,能够转移话题并掌握主动权;但拉扎里迪斯却愤然离席。

  无论抱怨是否合理,拉扎里迪斯都因为未能重新掌控采访的主导权,让自己看起来很暴躁。这段视频成了科技媒体、RIM股东甚至员工的谈资。

  RIM已经失去了创新的意愿,甚至创新的能力。在拉扎里迪斯和他的老搭档吉姆·巴尔斯利(Jim Balsillie)的领导下,它简直就像是一个蛮荒的封地。他们的确开发过伟大的产品,他们的成功也曾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但现在他们已经裹足不前。

  然而,他们非但不承认需要帮助,在面对不可逆转的新趋势时,反而选择了固步自封。他们患上了“创始人综合征”:他们过于封闭,过于怀旧。这样的故事很难有好结局。

  就在拉扎里迪斯叫停BBC的采访后数月内,他的公司遭受一连串打击。

  PlayBook令人失望。尽管硬件设计不错,但软件却不及竞争对手——由于酝酿日久,这着实令人意外。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款产品推出时竟然没有附带日程表、通讯录和电子邮件的原生应用。今后的升级有望增加这些功能,但对RIM而言,没有在新产品中配备标志性的电子邮件功能,令人匪夷所思。

  作为回应,RIM声称用户希望通过“自由的”方式与黑莓建立联系。巴尔斯利还说,缺乏电子邮件客户端的抱怨“小题大做”。他表示,“对于企业用户或网络邮件用户而言,这算不上是核心元素。”他希望用户对最新升级“保持关注”。

  PlayBook最初的销量十分惨淡,只有去年年底的300美元折扣才勉强吸引了一些消费者。在承认需求不足后,RIM对PlayBook库存做出了4.85亿美元的减值处理。更要命的是,RIM赖以生存的安全功能也在这款平板电脑中遭到冲击,这源于一款名为“Dingleberry”的工具。借助这款工具,用户可以调整该产品的安全设置。RIM不得不锁定这些设置,但又再次被破解。这最终演变成一场“猫鼠游戏”。

  不仅产品销量不佳,RIM去年7月宣布裁员2000人,员工士气也遭到打击。这次裁员占到员工总数的10.5%,RIM称之为“成本优化项目”。由于招聘速度过快,裁员只不过让RIM恢复到了年初的规模。该公司指出,快速增长使得“员工总数过去5年增长了3倍”。这次裁员不仅是一个凶兆,还暴露了更深层的问题:招聘数千名新员工,只是为了在几个月后裁掉相同数量的人,这显然无助于长期战略。

  高管离职潮也已开始。CMO基斯·帕蒂(Keith Pardy)去年3月离职,COO唐·莫里森(Don Morrison)在请了长病假后7月退休。(这也让另一位COO托斯腾·海因斯(Thorsten Heins)肩负更多责任,最终成为CEO。)数字营销和媒体副总裁布莱恩·华莱士(Brian Wallace)则跳槽到三星移动,PlayBook高级产品经理瑞恩·毕丹(Ryan Bidan)很快也追随华莱士而去。开发者关系主管麦克·柯卡普(Mike Kirkup)8月离职。全球联盟和开发者关系副总裁泰勒·莱萨德(Tyler Lessard)9月辞职。

  尽管遭遇PlayBook销售不佳、裁员风暴和高管离职潮,但RIM依旧拥有可靠的服务。但好景不长,黑莓服务去年10月遭遇长达4天的全球宕机。最初两天,黑莓几乎保持沉默,将危机管理的任务甩给了运营商。愤怒的用户纷纷通过Twitter表达不满,#DearBlackBerry成为了热门话题。直到第三天,拉扎里迪斯才发布了道歉视频。这次宕机导致RIM损失了5000万美元收入,但该公司对具体原因一直讳莫如深。

  除了上述数据外,该公司还在分析师电话会议上宣布,备受期待的黑莓10操作系统(在遭遇BBX商标纠纷后,该系统被迫改名为黑莓10)要到2012年末才能上市。RIM表示,这是为了借助即将推出的芯片组来开发“超级手机”,但近期的一系列产品推迟和经营挫折却使得外界怀疑,该公司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去年12月,拉扎里迪斯和巴尔斯利宣布将年薪降至1美元,“以便进一步证明我们的激情、团结,以及对RIM长期前景的信心。”然而,到2011年底,RIM股价缩水75%,创7年新低,甚至跌破账面价值,即公司资产总值。市场甚至认为,把RIM的大楼、专利和PlayBook全部变卖,反而比继续运营更有价值。很多股东呼吁管理层改组。加拿大共同基金公司Northwest & Ethical Investments要求RIM分割联席CEO的职责,甚至直接向投资者发出提案,这显然是对该公司的不信任。

  作为回应,RIM任命了一个委员会来考虑这一问题,并宣布将于2012年1月底发布建议。总部位于多伦多的Jaguar Financial投资公司的做法更激进:他们向媒体称,希望任命新的董事会,并全部或部分出售公司。

  随后有传言称,亚马逊、微软(联合诺基亚)、HTC、三星等企业有意收购RIM。受此影响,RIM股价反弹。但最终没有一条传言变成现实;事实上,RIM拒绝了亚马逊的收购要约。

  就连好消息也变成了坏消息:当RIM北美市场份额下滑时,该公司仍在全球保持稳定地位。作为黑莓Bold 9790 Bellagio全球发布的一部分,RIM承诺为印尼雅加达的前1000名用户提供半价优惠,这引发了抢购。不幸的是,当手机销售一空时,人群发生骚乱,导致多人受伤。雅加达警方甚至有意起诉多名RIM员工失职。

  雅加达事件引发了公关危机,但至少证明黑莓手机还有需求。而2011年的最后一条坏消息不能证明什么,但由于过于吊诡,引发了各种各样的负面解读:两名醉酒的RIM高管在加拿大航空一架从多伦多飞往北京的航班上耍酒疯,而且不听管束。机组人员最终用武力制服了他们,但仍然返航以确保安全。飞机降落后,他们被警方逮捕并遭起诉。两人均被罚款35382美元。

  事情何以至此?一家曾经受人尊敬、创意十足,并发明了智能手机的公司何以沦落到这种境地?他们应当怎样扭转命运?

  黑莓帝国首部曲:创生与兴起

  在拉扎里迪斯看来,尽管RIM已有28年的历史,他的公司仍是一家行业“新秀”,是一家挑战老牌巨头的小公司。他们的办事处都很朴素,散落在他的母校滑铁卢大学周围几个街区的范围内。他还曾向该校捐赠1.23亿美元,支持科学和数学研究。

  作为一个安大略省温莎市一个蓝领家庭的孩子,4岁时,他用一堆乐高积木搭建了一个留声机,8岁制作了走时精准的摆钟。他十分好学,尤其喜欢物理和电子。当他开始攻读电气工程学位时,他卖掉了在高中时设计的一个抢答器,用赚到的600美元来支付学费。

  大学是一段令拉扎里迪斯陶醉的时光,他在这里得到了自小就梦寐以求的工程项目资源。他最喜欢的科幻小说则为他提供持续不断的灵感,例如《星际迷航》。这部小说里的无线通讯技术尤其令他着迷。他的高中老师米科辛斯基曾经警告他:“当心,不要太沉迷于电脑。未来的电子设备、电脑和无线设备都将整合,这将成为‘明日之星’。”

  滑铁卢大学有着广受尊敬的工程系,在这里,他找到了精神寄托和茁壮成长的环境,可以将学术研究与实际运用相结合。他刚入学时,该系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方兴未艾的电脑行业上。一家名为“微软”的年轻企业开始从滑铁卢大学招募有潜力的学生,但大型机仍主导整个行业。知名超级计算机公司Control Data Corporation(以下简称“CDC”)成为了拉扎里迪斯的第一个实习地,他在这里学习了自动数据探测和纠错技术。

  在那里,他还开发了一种商业理念,并成为RIM的宗旨,为该公司日后的高速增长和困境埋下了伏笔。当时出现了很多希望挑战CDC的日本企业,而CDC也被迫采取防守策略。根据拉扎里迪斯的观察,为了吸引用户,营销部门的重要性超过了工程师。他们不再开发尖端技术,而是一味迎合用户需求,简化产品。心灰意冷的工程师们纷纷前往更有前景的硅谷,这进一步削弱了CDC的竞争力。拉扎里迪斯说,他绝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他的公司要培养工程师,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创造未来。“当营销压制了创新,死期就不远了。”他后来说道。

  大学期间,他一直都在从事自己的创新。在高中时,他就很着迷于无线通讯技术,利用业务无线电设备将文本传输到电视机上。在滑铁卢大学,他改善了这项技术。到1984年即将大学毕业时,他开发了一套类似的系统,并开始探索商业机遇。按照他的设想,零售商可以利用可编程的无线显示器来代替印刷广告。尽管他承认自己从未做过生意,但他的经济学教授却相信,他的创意完全可行。

  在童年好友兼技术伙伴道格·弗莱金(Daoug Fregin)的帮助下,他决定冒险一试。时年23岁的拉扎里迪斯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在研究了几个名字后,他将公司命名为“Research In Motion”。

  这就是后来声名远播的RIM。

  RIM早期与一般创业公司无异:办公室位于某个购物中心的顶层,空间局促狭小,员工每天工作到深夜,开发新产品,白天又要为争取订单疲于奔命。他们取得了一定成功,可以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营,但没有打造出真正的突破性产品。早期与通用汽车签订的60万美元合同,起码让RIM看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但是,RIM开发的LED广告牌的市场反应平平,出货量还不到100台。RIM将这项技术的专利权出售,获得了部分收入,然后集中精力从事其他项目。其中一个项目是DigiSync胶片条码阅读器,这种设备解决了一个令电影剪辑师感到十分棘手的问题。

  DigiSync在1990年上市,1994年获得了艾美奖,四年以后又荣获奥斯卡奖。拉扎里迪斯出现在颁奖现场,从女演员安妮·希奇(Anne Heche)手中接过了奖状(遗憾的是,不是奥斯卡小金人)。

  虽然DigiSync获得了音乐界与电影界的盛赞,但这项技术已不能激发拉扎里迪斯更大的兴趣:他和RIM都对无线数据更感兴趣。20世纪80年代末期,拉扎里迪斯开始围绕Mobitex(爱立信设计的新型无线网络技术)提出一个项目。彼时,Ted Rogers旗下加拿大无线公司Cantel已开始构建Mobitext数据网络,但对市场潜力仍感朦胧。

  如果获得成功,Mobitext网络将是北美第一个公共无线数据网络,其概念也具有开创精神,尽管Cantel对这项技术的吸引力究竟在哪里仍是一团雾水。Cantel聘请拉扎里迪斯和RIM担任这个项目的顾问,开发可与Mobitex兼容的调制解调器以及程序工具包。遗憾的是,当Cantel的Mobitex网络在1990年推出时,却遭到冷遇。

  尽管Mobitex网络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但问题是,无线行业内部都鲜有人知道其用法,普通人就更不知道了。那时,电子邮件时代的黎明尚未到来,更别提无线电子邮件了,双向寻呼同样是一个全新的概念。Cantel缩减了对Mobitex网络的投资规模,将员工转向其他项目。

  同一年,RAM Mobile Data(即贝尔南方移动的前身,Bell South Mobile)开始开发自家的Mobitex系统,并与RIM合作。RIM由此积累了更多的Mobitex经验,拉扎里迪斯开始思考如何更好地利用Mobitex网络。拉扎里迪斯后来称其为“RIM沙盒”。在接下来的十年间,RIM开发了调制解调器和Mobitex网络其他元件。

  20世纪90年代末期,RAM Mobile Data对双向寻呼机充满了渴求。寻呼机此时已经存在了30多年,但它始终是一种单向设备。随着Mobitex网络的部署,双向寻呼机的发展迎来契机。RIM开始开发双向寻呼机;难能可贵的是,拉扎里迪斯还更进一步,将目标瞄准另一个全新概念:无线PDA。

  黑莓帝国二部曲:起飞与辉煌

  20世纪90年代,RIM之所以能取得成功,有两个重要原因。首先,拉扎里迪斯在无线数据通信领域展开孜孜不倦的创新。其他大公司在这一领域也进行过尝试,但均以失败告终。拉扎里迪斯发现了机遇,并和RIM工程师一起为这个目标而不懈努力。

  其次,RIM在1992年请来了拥有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吉姆·巴尔斯利。在巴尔斯利加盟之前,RIM在工程方面非常出色,但在如何获取大笔订单以及建立合作方面缺乏经验,让RIM看起来群龙无首。巴尔斯利给RIM带来了严明的纪律,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将公司管理地井井有条,从而让拉扎里迪斯可以专心创新。

  正如巴尔斯利后来所说,“我的工作就是到处筹钱,而拉扎里迪斯的任务就是将钱花掉。”有些钱是巴尔斯利自己的,他几乎将全部心血都投入到这家公司:先是减薪60%,然后将房屋抵押出去,后来又将25万美元积蓄全部用来购买公司股票。

  在巴尔斯利到来时,RIM已完全专注于无线领域,提出了双向寻呼机设计,尽管此时拉扎里迪斯对这个项目已不再热衷,而是对无线PDA的新概念更感兴趣。

  1992年7月,时任苹果CEO的约翰·斯卡利(John Sculley)在拉斯维加斯国际消费电子产品展(CES)上发表主题演讲,强调了数字融合趋势。斯卡利用“个人数字助理”来描述一种小型便携电脑,认为这种设备最终会普及。他还提出了“知识导航(Knowledge Navigator)”的理念,作为苹果对未来科技的构想:到2011年,这个“非常复杂的PDA”将与世界所有知识建立联系;它将对语音指令做出回应(这与如今的Siri非常相似)。这在当时还是一个梦想,但斯库利头脑中已有更具体的想法。他还展示了Newton平台,苹果不久后推出了这款产品。

  拉扎里迪斯对斯卡利描述的未来没有留下太深印象。他认为,PDA的关键是“保持连接”。Newton平台要求与另一台电脑协同工作,与其说是独立设备,倒不如说是外设产品。实际上,苹果只是将Newton平台看作一个起点;斯卡利和他的工程师将它看作是一个平台,将可以实时融入无线连接的特性。

  不过,同其他大多数开发PDA技术的科技巨头一样,苹果也认为无线PDA并不可行。苹果前Newton Systems主管加斯顿·巴斯蒂恩斯(Gaston Bastiens)1998年在接受PenComputing采访时说:“从概念上讲,斯库利绝对是正确的。双向无线通讯的基础架构当时还不存在;我们知道这还需要几年时间,它始终是我们平台战略的一部分。”

  苹果在Newton项目投入了5年时间和1亿美元的资金,但在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回归后,这个项目寿终正寝。

  包括英特尔(微博)董事长安迪·格罗夫(Andy Grove)在内的许多人都对无线PDA的技术可行性提出质疑,但拉扎里迪斯却将它看作是一个工程挑战。如果电子设备消耗的电量太大,他就会尝试对其优化。他认为他可以推动无线技术的发展,而且比其他任何人更有资质。

  于是,RIM开始大张旗鼓地开发Mobitex产品。1996年秋,RIM推出了900 Inter@ctive Pager。900 Inter@ctive Pager售价675美元,除了拥有双向传呼功能外,还提供点对点信息功能,可以发送传真和文本转语音消息,还能作为电子邮件的互联网网关。虽然这款产品有点笨拙,并不能算是RIM极为成功的产品,但它凸显了该公司的创新能力。后来,RIM又发布了后续机型950。

  拉扎里迪斯曾突发奇想,想到一个拇指输入的键盘设计并申请了专利。这项技术被应用于950 Inter@ctive Pager,使这款寻呼机的输入速度更快,还具有一项更重要的功能:电子邮件一直在线。

  由于拥有无线连接功能和出色的键盘,950 Inter@ctive Pager成了第一款能取代台式机和笔记本电脑的设备,而且电池续航能力突出,一节5号电池便可使用三个星期。950 Inter@ctive Pager好评如潮,RIM获得大量利润丰厚的合同,合作伙伴包括贝尔南方、IBM和松下等大公司。

  然而,大部分用户仍然将它作为寻呼机使用。鉴于它就叫“传呼机”,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拉扎里迪斯和他的工程团队心里很清楚,这款产品的功能还有很多。Inter@ctive中的“@”符号预示着,他们将电子邮件视作这款产品的杀手级功能,但市场很难理解这一点。

  拉扎里迪斯最终找到了症结所在:他们懂技术,过去只与能理解或参与开发这些复杂技术的人打交道,即工程师或IT部门主管。而这款产品要想成功,就需要跳出圈子,让普通消费者知道如何使用。简而言之,RIM需要进行大规模推广。

  RIM聘请品牌推广公司Lexicon Branding为新开发的无线电邮设备命名。该公司曾负责苹果Powerbook和英特尔奔腾处理器的宣传推广。Lexicon希望RIM建立一个独特的品牌,以更具活力的名称取代950 Inter@ctive Pager。

  寻呼机的叫法太常见了,而950 Inter@ctive具有与寻呼机不同的功能。有何不同呢?答案是键盘。键盘令950 Inter@ctive不仅仅可以当作寻呼机使用,还让它成为一款真正的专业信息发送设备。键盘和它代表的东西如何才能获得用户的关注呢?

  它看上去有点像草莓(strawberry),而按钮又像小小的种子。但Lexicon语言学家顾问称,还不能叫“草莓”,因为“straw”是个慢音节。他们敲定了“Berry”,但还需要一个明快的前缀。

  “黑莓”。

  响彻世界的“黑莓”(Blackberry)就这样诞生了。

  就连多疑的拉扎里迪斯都喜欢这个名字。1999年1月,RIM在北美推出了黑莓无线电子邮件服务,利用合作伙伴Rogers Cantel和BellSouth的Mobitex网络运行。他们提供的手机具备一系列PDA功能,包括日程表、地址簿和备忘录,而且可以将加密电子邮件与现有地址同步。由于可以与企业网络整合,降低了IT部门的部署难度。

  这款产品一击中的。巴尔斯利知道,无论是谁,一经尝试,都会被深深吸引,所以他向华尔街和国会山大量推销黑莓设备,吸引了专业人士、律师、政治家和记者。他还努力吸引早期的使用者,为科技会议免费提供产品。由于在有权有势人群中普及开来,黑莓已经不仅仅是一款邮件阅读器,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它彰显了用户的尊贵身份,邮件结尾的那个“发自黑莓”的标签也起到相同的效果。很快,从奥普拉到麦当娜,所有人都成了黑莓的信徒。

  黑莓创造了庞大的收入流。RIM的硬件业务和运营商服务都拥有极高的利润率,分别高达35%和65%。RIM仅北美用户就多达16.4万,而且全部付费。黑莓的中继服务器原本只有一台,放在一名程序员的桌子底下,但很快就变成了仓库那么大的服务器场。

  1999年,RIM上市融资2.55亿美元。2000年11月又增发融资9亿美元。巴尔斯利希望征服尽可能多的市场,RIM也成了分析师的宠儿。高速增长并不是侥幸,完全在意料之中。

  但前进过程中也遇到一些挫折。负责向消费者出售黑莓的合作运营商,在销售这些高端设备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已经适应了直销业务的RIM,突然丧失了很多对收入流的掌控。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2002年的“10%清洗”,彼时RIM通过裁员和压缩开支来调整目标。

  另外,他们还遭遇一起专利官司。2000年,一家名为NTP的弗吉尼亚专利公司与RIM联系,希望向其授权一些专利,包括与无线电子邮件系统相关的技术。NTP相信,该公司拥有的知识产权是开发黑莓产品的基础。但RIM当时并未理会,随后遭到起诉。

  RIM对专利诉讼并不陌生,既当过原告,也当过被告。他们认为NTP的诉讼只是一种专利流氓行为。讽刺的是,RIM就集成电子信箱技术对Glenayre Electronics发起的诉讼,正是导致NTP起诉RIM的原因之一。RIM随后宣称,这一指控“毫无依据”,“信中附带的唯一一份文件似乎是从RIM网站随机打印的一批营销材料。”

  作为一起专利诉讼,本案意外地进入了庭审程序。RIM在法庭上称,由于此前已有这类技术,因此NTP的专利应当被判无效。律师演示了一项“早在1988年即已投入使用的”无线电子邮件技术。然而,NTP的律师在对软件进行研究后表示,这款软件其实诞生于1993年。法官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因此训斥了RIM的律师。他随后裁决RIM败诉,认为该公司“故意”侵犯专利,判赔2300万美元。RIM随即提起上诉。

  上诉拖了5年,浪费了大量资金,并吸引了外界广泛关注。和解费用不断上涨。更糟糕的是,黑莓服务有可能因此在美国遭禁用。最终,双方2006年和解,NTP净赚6.125亿美元。

  这场官司后,RIM的影响力反而更大了。它成了随时在线的代名词,“CrackBerry”也令人上瘾。它还成了人脉广阔和志向远大的象征。在纽约和华盛顿的通讯系统因为“9/11”事件而崩溃时,黑莓网络提供了备用通讯渠道,这为该公司赢得了强大的支持者:在遭到NTP起诉期间,美国司法部明确反对关闭该网络。

  与此同时,黑莓设备的衍进却很缓慢,这正是拉扎里迪斯想要的。(巴尔斯利称之为“可控的演化”。)他和他的团队已经破解了手机的工程问题:不断推出新产品,并逐渐改进和提升。这种逐级递进的策略使得该公司能够对运营商的要求做出响应,提供不同的功能,即使是一些微小的功能。而缓慢的开发进程也让用户感觉很亲切:他们不会因为令人困惑的新功能而感到挫败。这种战略很简单:让现有用户高兴,其他的交给黑莓品牌。它的品质十分优良,甚至连推广人员都难以想象。

  凭借这种模式,RIM到2007年中期已经吸引900万用户,此后每3个月新增100万。他们还与120个国家的300家运营商建立了合作关系。该公司的市值达到420亿美元,一个季度的销售额增速高达76%,超过10亿美元。企业电子邮件市场仍在增长。

  2006年秋天,RIM开始瞄准消费市场。但拉扎里迪斯认为,消费者不会拥抱RIM,没有必要进行太大改版。在这一理念的引导下,RIM推出了Pearl,这是首款配备摄像头和媒体播放器的黑莓手机。尽管摩托罗拉、Palm和三星等公司出品的很多智能手机都拥有更好的摄像头和媒体播放功能,但RIM却希望在不疏远现有用户的情况下提升吸引力。Pearl是一款“产销者”(prosumer)智能手机:集合了黑莓的专业通讯功能和基本的多媒体功能。它的发布取得了不错的反响,RIM也逐渐开始推陈出新。

  但是,随着RIM尝试进军消费市场,一个可怕的竞争对手即将浮出水面,并将重新定义智能手机行业。

  它就是苹果iPhone。

  黑莓帝国三部曲:陨落与重生

  2007年1月9日,乔布斯主持新品发布会,推出了iPhone。他在发布会上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款改变世界的革命性产品问世。”乔布斯不断用“神奇”、“很酷”等字眼形容手中展示的产品,同时奚落眼下的智能手机:功能过于复杂,移动上网体验不佳等等。

  乔布斯提到了当时市面上销售的四款智能手机:摩托罗拉Moto Q、Palm Treo、诺基亚E62和黑莓Pearl。他说,这些智能手机的问题是,为了显示键盘而缩小了屏幕。他说:“它们全都有键盘,不管你需不需要。它们全都有控制键,固定在塑料壳上,每一款应用一成不变。我们会放弃这些按键,制造大屏幕。”苹果将键盘变成了软件。

  在iPhone发布前5年,乔布斯即已宣布将围绕这款手机打造应用生态系统。事实上,业界流传着这样一则传言:在乔布斯发布主题演讲几天后,RIM高层便认定这款“耶稣手机”在技术上根本不可行。无论传言是否属实,这符合拉扎里迪斯专注于硬件的一贯作风。

  不过,拉扎里迪斯并没有看扁iOS的体验。事实上,他长期以来十分尊重苹果的设计理念。但他表示:“并非每个人都可以在一片玻璃上打字。笔记本电脑和其他手机都有触控灵敏的键盘。我认为,设计是我们的优势。”拉扎里迪斯相信,出色的硬件最终会在与软件的较量中胜出。

  RIM在公开场合表现出对iPhone的绅士风范,将其列为黑莓的另一个杀手级对手。巴尔斯利说,“它只是进军一个本已十分拥挤的领域的新产品,消费者有许多选择。至于说它会引发黑莓版图的巨变,我认为有些夸大其辞。”尽管如此,RIM仍然开始对iPhone的威胁做出积极回应。

  苹果则走上一条与RIM完全不同的发展轨道。如果说RIM侧重发展企业用户,对个人用户的需求置之不理,那么苹果则通过易于使用、设计独特的硬件和软件,吸引个人用户,并伺机进军企业市场。凭借强大的浏览器和日趋完善的应用生态系统,苹果做好了迎合个人用户的准备。

  除战略方向不同,两家公司的企业文化也相去甚远。本质上,苹果是一家由非工程师主导的消费电子产品厂商,而RIM则是一家由电子工程师创建的无线技术公司。拉扎里迪斯崇信由数字和公式组成的逻辑世界。他常常说:“我们给RIM打下的一个深深的烙印是,相信数字、相信数学、相信物理限制以及对物理的一般理解。如果你不理解这些限制,那就不能设计出在这些限制范围内运转良好的产品。”

  所以,在设计智能手机时,拉扎里迪斯和RIM的头脑中始终考虑“限制”。首先,智能手机的尺寸限制:必须够小以便于携带,同时又要够大以便于使用。其次,电池续航时间限制:没电的设备就没有用武之地。最后,带宽限制:拉扎里迪斯认为,必须根据网络规模,按比例保留带宽。大量消耗带宽的设备会令网络陷入瘫痪——事实证明,随着iPhone日趋受到欢迎,AT&T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

  RIM在设计手机时会谨记各种限制,其保守设计曾深受客户欢迎。尺寸和电池寿命对经常出差的商务人士颇具吸引力,较低带宽使用对电信运营商颇具吸引力。苹果却无视RIM强加给自己的种种限制,开发出续航能力低于黑莓手机、大量消耗带宽的iPhone智能手机。至于网络方面的限制,那是运营商的问题,不是苹果的;苹果还认为,只要iPhone能提供更多的功能,用户并不在意续航能力长短。

  回顾历史,苹果的战略显然奏效了。微软现任CEO史蒂夫·鲍尔默(Steve Ballmer)当初的反应也代表了苹果许多竞争对手的看法:“500美元?完全补贴?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手机,对商务用户不会有吸引力,因为它没有键盘,并不是一个理想的电邮工具。它可能销量不错,但也可能卖不出去。我们目前每年售出大量手机,苹果却一部也卖不出去。在六个月内,苹果将发售迄今市场上最昂贵的手机。究竟鹿死谁手,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即使在今天,以个人用户为中心的模式也不能在每个市场都灵验,毕竟用户群过于单一。然而,iPhone和Android智能手机如今占据着北美市场的主导地位,而RIM的市场份额却在北美直线下降。

  但是,即便RIM的企业与政府客户开始流失——哈里伯顿石油公司转向iPhone、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倒向iOS阵营、美国陆军开始实测Android设备——该公司在全球仍拥有7500万用户。

  RIM在法国、南非、墨西哥、阿根廷、印度尼西亚、沙特阿拉伯、南非等国家的用户增长迅速,公司61%的营收来自于美国、英国和加拿大以外的地区。巴尔斯利推广黑莓手机的努力初战告捷,深受世界各地喜欢发短信的用户的欢迎,而黑莓信息服务也成为一个卖点。在运营商不提供补贴的国家,价格成为用户选购手机时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

  然而,我们似乎能从今天RIM的身上依稀看到昔日诺基亚的影子:一个在美国市场份额低得可怜的全球品牌。

  后iPhone时代的智能手机市场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公平地讲,iPhone打了RIM一个措手不及,Palm、诺基亚、微软等公司同样遭遇iPhone突袭。这些公司纷纷做出回应,开始更新各自的操作系统。例如,谷歌对尚处于发展初期的Android平台进行了改进。

  这种激进的战略转变是保持市场竞争力的必要手段,但这些公司都没有再对旧有操作系统进行大笔投资。有些市场份额很低,如Palm和微软;有些则在开发替代操作系统,如诺基亚从塞班转向Maemo。

  RIM却按兵不动。它无力升级过时的操作系统,转向新的操作系统又会令客户大批流失。除非迫不得已,为何要实施这种战略呢?此外,RIM也没有转变既定战略的迫切、直接的理由。iPhone并没有成为“黑莓杀手”。在第一代iPhone向iPhone 3G转变过程中,黑莓手机的销量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有所提高。

  新智能手机用户也发现,黑莓手机具有独特吸引力:iPhone价格更高、多媒体功能更强大、用户界面更直观,而黑莓手机更便宜,具有物理键盘,信息发送功能尤为突出。苹果壮大了智能手机市场,加速了智能手机的普及,这在一定程度上是RIM和黑莓的利好。

  巴尔斯利在iPhone发布前夕已经多少预测到这种转变。他对分析师说:“我以前说过,苹果iPhone的发布对我们来说是个利好消息,因为这款产品推动了用户对这个领域的关注。这种趋势绝对有利于我们的业务。”

  业内人士都以乐观的态度看待这一切,认为“RIM根基将被动摇”的说法简直是杞人忧天。巴尔斯利甚至在2008年开玩笑说:“我们的产品组合没几样,要么踏上月球之旅,要么在地球坠毁。但登月之旅一切进展顺利,我们会坚持这种战略。”言外之意是,引力是RIM面临的唯一挑战,其他人则不会将登月当作是目标。

  2006年至2009年间,就在iPhone市场份额逐渐增加之时,巴尔斯利却将心思放在了别的方面,分别向三家职业冰球队发出了收购要约:第一次收购的目标是匹兹堡企鹅队,第二次是纳什维尔掠夺者队,第三次是菲尼克斯郊狼队。

  三次收购均以失败告终,而为了收购纳什维尔掠夺者,巴尔斯利甚至闹上了法庭。巴尔斯利收购职业冰球队的举动正值RIM发展的关键时期,有批评者认为巴尔斯利不务正业。iPhone已经改变了智能手机市场版图,而RIM对此的反应却十分迟缓。

  BlackBerry Bold 9000是RIM第一次真正为了对付iPhone而推出的产品。Bold 9000于2008年11月在美国发布;这款手机原定于那年夏天发布,但由于软件瑕疵以及同AT&T 3G网络的兼容问题而推迟。

  Bold 9000因出色的屏幕和字体设计而受到市场好评,不过上网体验依旧令人失望。BlackBerry Storm是第一款触控屏幕式黑莓手机,但市场反应不一。尽管优越的电邮功能一如既往,但它不支持WiFi网络,同时软件偶尔还出现故障。

  实际上,RIM仍然颇具竞争力:拥有相当大的市场份额,2009年还被《财富》杂志评选为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公司。但过时的操作系统束缚了RIM手脚,无法支持类型多样的手机产品。相反,苹果每生产一款新手机,便会相应地推出一款新操作系统。同时,Android平台也有触摸屏界面,在视觉效果上优于黑莓手机,且可以支持多款手机产品。

  2010年,RIM对BlackBerry OS的态度开始发生转变。在收购多家软件厂商的基础上,那一年RIM又拿下了加拿大公司QNX Software Systems和瑞典软件厂商The Astonishing Tribe,而收购的目的就是为了分别获取两家公司的操作系统和突出的用户界面设计能力,为RIM开发新一代操作系统奠定基础。

  RIM新一代操作系统将可以支持平板电脑和“超级手机”(目前仍在开发中)。这些都是保持市场竞争力的必要举措。RIM的市场份额不断遭到蚕食,更糟糕的是,从长期来看,该公司开始失去品牌号召力。黑莓正逐渐被看作是一个失败者,而非行业领头羊。没有出色的操作平台,就无法保持竞争力。

  然而,新的操作系统能否扭转危局?一切努力是否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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