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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投资的游戏》 发表评论(0) 编辑词条

企业家驱动着未来,过去几十年中,发生了惊心动魄、影响深远的变革。隐藏在这一变革背后的,是他们的投资者、指导者与同盟者--风险投资家。威廉·H·德雷帕三世深谙其中的故事。身为风险投资家的他,正是这些故事的缔造者。在超过40年的时间里,德雷帕与顶尖企业家们在传说中的硅谷共同工作,在那里将今天的梦想化为明日的现实。本书首次近距离审视了风险投资家与企业家之间的关系对于促进经济成功的重要性,讲述了一位曾经看到Skype、Apollo Computer、Hotmail、OpenTable及许多其他企业潜力的风险投资家亲身经历的成功故事。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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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编辑本段回目录

书名:《风险投资的游戏》

作  者: 威廉·H·德雷帕三世 著 李莉,石继志 译 丛 书 名:

风险投资的游戏

出 版 社: 中信出版社ISBN:9787508630991出版时间:2011-12-09版  次:1页  数:244装  帧:平装开  本:16开所属分类:图书 > 金融与投资 > 投资 商品编号:1088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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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语种:中文

附  件:

套装数量:0

读者对象:定      价:¥39.00

内容简介编辑本段回目录

  企业家驱动着未来,过去几十年中,发生了惊心动魄、影响深远的变革。隐藏在这一变革背后的,是他们的投资者、指导者与同盟者——风险投资家。威廉•H•德雷帕三世深谙其中的故事。身为风险投资家的他,正是这些故事的缔造者。在超过40年的时间里,德雷帕与顶尖企业家们在传说中的硅谷共同工作,在那里将今天的梦想化为明日的现实。本书首次近距离审视了风险投资家与企业家之间的关系对于促进经济成功的重要性,讲述了一位曾经看到Skype、Apollo Computer、Hotmail、OpenTable及许多其他企业潜力的风险投资家亲身经历的成功故事。

  在书中,德雷帕探讨了风险投资家如何寻找合适的合伙人的评估方法,分享了雅虎、Zappos、百度、特斯拉汽车、动视、Measurex及其他企业的经验教训。同时,作者也结合自己多年的风险投资经验,总结了风险投资家与企业家的合伙关系和行业规则,揭示了风险投资与创业世界的运作方式,是一本有关风险投资的不可不读的绝佳参考读物。

作者简介编辑本段回目录

  作者简介:

  威廉•H•德雷帕三世,西海岸最早的风险投资家之一,加利福尼亚州帕罗奥图市苏特-希尔风险投资公司创始人。美国进出口银行前董事会主席,联合国前副秘书长,目前是风险投资公司德雷帕-理查兹有限合伙公司、德雷帕投资公司及德雷帕国际的普通合伙人,耶鲁大学对外关系委员会(及校长国际事务委员会)成员。曾获软件开发者论坛颁发的远见奖,并入选道琼斯风险投资名人堂。获颁国际商务论坛及国家风险投资协会终身成就奖。 

  目录编辑本段回目录

  引子 企业家与风投家的结合点

  第一章 德雷帕家族的风险投资

  学会承担损失

  涉水风投

  登陆西部

  第一个挫折

  新创业,新投资

  佼佼者的诞生

  越努力,越好运

  第二章 风险投资的运作

  投资者

  创业者团队

  推销、产品与市场

  交易

  超越金钱的关系

  创业者应避免的10个错误

  第三章 成功企业家必备的条件

  智力与教育

  活力与激情

  专业知识

  远见

  保证执行力

  诚信

  幽默感

  第四章 远见创造奇迹

  进入公共服务的前奏

  预知里根的战略

  为华盛顿效力

  反攻华莱士

  邓小平的预见

  转战联合国的日子

  人类发展指数的创意

  促进自由企业与自由市场

  赋予妇女发展的权利

  古巴:创业窒息

  印度:打开创业大门

  发展中国家的风投机会

  第五章 飞速转变的亚洲

  找到新合伙人

  考察中国

  锁定印度

  在印度做交易

  在新世界中抓住机会

  第六章 从国际风投到全球风投

  德丰杰全球网络:一个强大的新模式

  免费电邮服务

  下注百度

  移民创业者的美国梦

  最佳创业公司

  创业型人才无处不在

  第七章 寻找离场时机

  上市

  了解承销商

  何时离场

  维持私有

  时机就是一切

  第八章 投身慈善事业

  成立基金会

  公益创业案例

  下一代的慈善事业

  第九章 风险投资永不改变

  技术革新:真正的发条

  未来的构想

  奋斗的历程

  推荐导读:

  在风险投资中,你会赢得一些东西,也会失去一些东西。而这得失取舍间的殚精竭虑、苦心孤诣,正是风险投资的三昧真经。作者积三代投资人之功,走笔从容,言而有据,值得一读。

  ——熊晓鸽,IDG创始合伙人

  无论你是有抱负的企业家、风险投资家还是仅仅对商业感兴趣,你都能从本书中获得关于创业领域的丰富知识,并从中受到鼓舞和启发。

  ——李彦宏,百度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德雷帕设定了一个很高的标准,其他风险投资家无出其右。他赢得了商业世界的广泛尊重和拥戴,不仅因为他在商业上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功,更因为他具有崇高的道德标准。

  ——乔治•布什,美国前总统

  无论你直接经历过硅谷的苦与乐,还是只想从硅谷人身上吸取经验教训,你都不可能获得比德雷帕家族三代传奇风险投资家更完善的第一手资料。德雷帕将那些对技术与创新满腔热忱的人的经历汇集成书。他们的故事值得大书特书。

  ——埃里克•施密特,谷歌CEO兼董事会主席

  在硅谷仅以果园闻名时便对其进行投资支持的比尔•德雷帕,为我们讲述了近半个世纪以来举足轻重的几大公司背后的故事,引人入胜地为我们展示了风险投资行业的内部运作。

  ——艾伦•马斯克,贝宝共同创始人;SpaceX共同创始人、CEO兼CTO;特斯拉汽车共同创始人兼CEO;Solar City总裁

 李彦宏序编辑本段回目录

  经常有人让我给年轻企业家或未来的企业家一些忠告。我则总以同样的基本准则作答:做你爱做的,做你擅长的。认真锁定目标并坚守下去。不要被流行趋势干扰,坚定信念永不动摇。拥有这种态度,机会就一定会属于你。
  20世纪90年代初我在美国学习计算机科学的时候,我申请加入某位教授的课题组工作。面试时,当我提到我来自中国时,教授问道:“中国有计算机吗?“这个问题使我深受震动。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这一现实导致我认真地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我决心要在互联网行业内做出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东西,我要永远改变西方人对于中国以及中国的科技能力的固有偏见。
  在华尔街及随后在硅谷工作时,我经常回国考察中国互联网市场的发展情况。我意识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正在认识互联网。举个例子,我发现我遇到的许多人开始在他们的商务名片上印上email地址。像中国这样一个人口超过十亿的国家,意味着具有发展互联网行业的巨大潜力和坚实基础。这赋予了我回国创业的十足信心。
  1999年新中国成立50周年庆,我有幸作为海外华人代表受邀到天安门观礼台观看10·1国庆庆典。望着展现在我面前新崛起的繁荣与力量,我真切感受到我正在见证中国经济腾飞的奇迹。我一直在考虑互联网成为中国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的可能性。在那一刻我下定了回国的决心,我要用我在美国学到的技术知识,为生我的祖国贡献菲薄之力。
  我在北大时主修信息管理,在美国研究的是计算机科学。后者让我找到了一生的挚爱:搜索引擎技术。当时搜索技术在中国几乎是一片空白。互联网上的中文内容也少之又少,但我坚信中文信息会与日俱增,成为中国经济腾飞不可或缺的一环。信息化将使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的联系日益紧密,而这种日益紧密的联系反过来又会推动信息化的进步。我确信中文搜索引擎技术将有巨大的市场机会。事实证明,我当时回国并致力于中文搜索创业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回国创立百度时,中国大约有4百万互联网用户。1如今用户数量正在迅速接近5亿,据估计,2015年用户数量将高达7.5亿——占中国人口的一半以上。这一用户数量代表着高价值应用的巨大潜力,是中国互联网行业发展的强大动力。中国互联网的增长只会更加活跃,近几个月中国互联网公司的IPO新浪潮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这一领域的潜力在未来几年里只会越来越大。
  我记得在回国创业之初很多人问我,既然许多互联网门户网站已经建立起来了,我回到中国能做什么。历经十几年的发展,现在我们可以看到,中国互联网已经孕育出一大批成熟而尖端的企业。然而人们还是有同样的疑问:既然已经有这么多成熟企业,企业家还有机会吗?互联网是不是已经发展到成熟期了?有些人甚至暗示,中国互联网控制在1964-1974年间出生的这批人手中,作为互联网创业者,他们所经历的是一个不可复制的黄金时代。
  但事实是机会依然大量存在。尽管中国已有4亿5千多万互联网用户,但仍然有9亿上网需求。未来同样有极大的移动互联网发展空间。对于已经上网的人来说,他们可能会更频繁地使用互联网或者在网上花费更多时间。今天,曾经每天只搜索1次的人极有可能将搜索次数增加到每天10次。过去每天只花半小时上网的人现在的在线时长将会达到两个小时。这些变化正在带来国民生活方式和消费习惯的悄然改变。
  如果说过去十年里互联网主要用于娱乐,那么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互联网将会更多地介入商业活动中。在这一领域有很多机会。考虑到目前在线商务发展的有利监管环境以及中国飞速增长的GDP,现在仍然是中国互联网创业的绝佳时机。
  一切并不止于互联网。我们生活在一个人类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时代里。有创意的人层出不穷,将创意转变为现实的资本渠道比比皆是,这一切正在推动企业导向的世界不断改造与进步。
  全世界成功企业的背后大多有风险投资的支持,中国当然也不例外。过去20年里,有外资风投支持的中国企业家数量显著增长,这一企业家精神的复苏源自于邓小平那场著名的社会实验。在1981年的一次会面上,邓小平将他的构想传达给了比尔·德雷珀(Bill Draper)。德雷珀在书中描述了他与邓小平那次有意义的会面,并将邓尊称为20世纪的经济英雄。这一称号实至名归,因为邓小平真正开启了外商直接投资中国的新时代。事实上百度也是一家有风投背景的公司,比尔·德雷珀的儿子蒂姆·德雷珀(Tim Draper)创立的德丰杰风险投资公司(Draper Fisher Jurvetson)就是我们的早期投资方之一。
  2010年,仅美国的风险投资家就向中国注入40亿美元的资本,比2009年增长59%,在中国造就了为数众多的新企业。2
  2010年,中国取代美国成为全球IPO资本中心,41家企业在美国上市,占美国IPO总量的26.6%。2009年和2008年,中国企业在美国IPO占比分别为17.5%和12.9%。2010年,在有风投背景的IPO中,中国企业占所有在美国上市企业的36%。3
  显然,中国正在玩创业游戏,并且玩得相当不错。
  本书从风险投资业领袖之一、德雷珀家族三位杰出的风险投资家之一比尔·德雷珀的视角出发,引人入胜地描绘了风险投资-创业生态系统。德雷珀的父亲20世纪50年代后期来到冷清的北加州,在那里创立了西海岸第一家风险投资公司,促使硅谷迈步成为今日的创业龙头。德雷珀的儿子蒂姆是当今世界上最活跃、最成功的风险投资家之一,也是德丰杰风险投资公司(DFJ)和覆盖全球的风险投资基金网络德丰杰全球网络(DFJ Global Network)的创始人。
  无论你是有抱负的企业家、风险投资家还是仅仅对商业感兴趣,你都能从本书中获得关于创业领域的丰富知识并从中受到鼓舞和启发。 

前言编辑本段回目录

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曾经说过:“改变并不仅仅是生活的必需,改变就是生活。”他坚信,具有自建能力从而使未来先进技术成为可能的科学技术,是改变的原动力。

古登堡的印刷机、爱迪生的电灯以及贝尔的电话,都是早期技术革命的代表,极大地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学习和交流方式。真正的突破性技术能够改变社会规范,带来更丰富、更普遍的社会形式。正如亨利·福特所说:“过去如果我问人们想要什么,他们只会说要跑得更快的马。”改变的动力源泉,正是福特所代表的这种改变现实、创新类别的能力。

技术创新当然并非新生事物。真正的新生事物,是科技进步速度呈现指数增长,人与人之间的相互联系日益增强,人类进入全球化社会。

历史已经证实,普通公民能获得的信息量与该公民所处国家的经济进步之间具有直接相关关系。每天,全世界有越来越多的人为了合作、沟通、构思而获取新的信息及其他工具,并投身于突如其来的知识洪流之中。谷歌(Google)的日搜索量大约有30亿条;脸谱网(Facebook)用户每秒有700个状态更新;推特网(Twitter)用户每天发布6 500万次信息;而Skype自2003年问世以来,用户间的免费通话时间已达2 500亿分钟。这些都只是现在的数据;当你读到这里时,所有这些数字都将进一步增长。

谷歌、脸谱网、推特网和Skype有一个共同之处:它们都在迅速改变着我们的世界。它们还有另一个共同之处:所有这4家公司都由风险投资资助。如果没有风险投资行业的存在,那么这些企业很有可能-极有可能-成不了今天的行业翘楚。

当然,风险投资投入的不仅仅是钱,它是连接创业者的开拓性眼界与成功执行之间的激情与智慧,它是推动宿舍创业转变为全球性集团的力量。

德雷帕家族体内流动着与生俱来的风险投资血液。威廉·德雷帕将军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家有限合伙公司,是美国风险投资的先驱。1959年,他的儿子比尔(本书作者)在“风险投资”这个短语尚未被世人理解之前便开始了自己的风险投资生涯,至今他的名下已经拥有几百个投资项目。比尔的儿子蒂姆,是德丰杰风险投资公司和德丰杰网络的创始人,当今最杰出的风险投资家之一。三位德雷帕对于发展风险投资-创业生态系统都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无论你是直接经历过硅谷的苦与乐,还是只想从硅谷人身上吸取经验教训,你都不可能获得比德雷帕家族三代传奇风险投资家更完善的第一手资料。比尔将那些对技术与创新满腔热忱的人的经历汇集成书。他们的故事值得大书特书。

-埃里克·施密特,谷歌CEO(首席执行官)兼董事会主席 

引子 企业家与风险投资家的结合点

让我们从一家独特的餐厅开始我们这次不同寻常的旅程,那就是紧邻加州硅谷的伍德赛德(人口5 352人)引以为傲的巴克餐厅。是的,“独特”这个词已经被用滥了,不过我向你保证,巴克餐厅多年以来一直以独特闻名遐迩。

巴克餐厅的外观平淡无奇。当然,除了紧靠停车场尽头那一排脏兮兮的树边,有一条20英尺长的木雕鱼-“伍迪”-极不协调地在离地几英尺高的地方飘荡。餐厅本身看上去与落基山脉西部任何一个小镇的高档商铺没什么两样;深浅交错的木饰,保护人行道免受恶劣天气-这里很少出现这种天气-影响的长长的木制天棚,餐厅名字浮凸在门楣之上。所缺的不过是拴马桩和一两个饮水槽。

但是走进巴克餐厅,一切全都不一样了。

最先吸引你眼球的可能是一尊真人大小的自由女神像:女神通体淡绿,头上顶着带刺的绿色皇冠,但是高举过顶的火炬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离近了仔细看,原来火炬被换成了一只溢满鲜奶油和热巧克力糖浆的“巧克力圣代”。今天女神身上碰巧挂了个听诊器和一个夏威夷花环。不过这些配饰经常被换来换去,有时候人们还把衣服挂在女神的皇冠上(我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环顾一下其他地方:这里看起来就像遭龙卷风袭击之后,又被疯子整理过的史密森尼博物馆的仓库。珍宝、破烂、不合时宜的壁画、小古董覆盖着墙壁和天花板的每一寸地方。在大厅里,一架按比例缩小的双翼飞机自屋顶垂下,悬固在半空。天花板上还挂着一只正在变身为飞船的6英寸长的虎鲨。两双涂满了刺目的绿红粉黄颜色的牛仔靴悬挂在吧台之上。

挨着前门有两个浅浅的木质展柜,你千万别想指望靠它们放松神经。其中一个柜子上贴着一个粗放的标签,写着“感谢回忆”,里面精心收藏着AMD公司(超微半导体公司,1969年成立于森尼韦尔,启动资金10万美元)历年来生产的硅存储片。另一个展示柜里是12种早餐谷物样品-爆米花、麦圈、饼干脆等,它们被精心摆出了造型,用来衬托芯片的陈列。

如果时间赶巧,你还有可能碰到巴克餐厅的主人杰米斯·麦克尼文,从他(以及他永远耐心的妻子玛格丽特)1991年创立餐厅至今,餐厅一直处于不停装修的状态中。他身材高大,和蔼可亲,浓密的花白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在我心目中,开朗、古怪、健谈、好动的麦克尼文永远是世界上最有创造力的企业家人选。除了经营餐厅,他还是一位作家以及一艘飞船的共有人。麦克尼文独创了硅谷的肥皂车比赛-沙丘路挑战赛,在本地企业家和风险投资家之间展开自发竞争,为反醉驾运动及其他有意义的事情筹款。参赛者会接受挑战,在传说中的沙丘路上赛车;政府也认真地看待这场赛事,同意在比赛期间封路。巴克餐厅天花板上挂着的那辆充满未来色彩的黄色小车就是硅谷最成功的风险投资家之一莫尔·达维多设计并驾驶的,打造这辆车花了达维多和他的团队1100个小时的时间。而根据麦克尼文在他的书《巴克餐厅的早餐》里的记载,其他参赛者则没有那么较真儿:

德丰杰风险投资公司的团队永远充满奇思妙想。德丰杰投资于原创科学,包括纳米技术、微型装置领域等。有一年,他们支起一顶抗压帐篷,所有人都穿起实验室工作服展示他们的纳米汽车电镜照片。那是一辆据说只有百万分之一英寸长的汽车,里面还有一位微型机械驾驶员,能够驾车沿着赛道行驶。它实际上是一辆量子力学汽车,所以对它有一个限制规则:因为它的速度实在太快,所以必须绕赛道来回跑1000次。团队成员拿着一把镊子走上前,蒂姆·德雷帕通过一个塑料管把这辆车导入赛道上。观众和专门介绍纳米技术的工程学杂志《微观时代》全都狂热地爱上了它。《微观时代》立即撰写并发布新闻稿,仿佛这辆车就是科学第一似的。

多年来我一直在巴克餐厅用餐。我的儿子蒂姆(德丰杰风险投资公司创始人、自豪的纳米汽车赞助商、德雷帕家族的第三代风险投资家)也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同为风险投资家的父亲威廉·德雷帕将军也在巴克餐厅吃过饭,我的故事讲起来会更容易些,不过这有点不大现实。(我的父亲在1974年去世,17年之后才有巴克餐厅。)但是,由于父亲帮助后人种下了今天硅谷的种子,又因为巴克餐厅是硅谷(一个伟大创意遇到投资资本的地方)种种古怪、奇特与魅力的集大成者,我想,当我们坐在巴克餐厅就餐时,父亲的在天之灵应该与我们同在。

“创意遇到金钱”是我说巴克餐厅非同寻常的另一层意思。与硅谷里其他酒馆一样,巴克餐厅不仅仅是一间有着古怪装修、有创意的老板以及加大号食物的餐厅,它还是未来的企业家与风险投资家、“天使”及其他有着丰厚资金和广泛网络的人会面的地方。或者反过来讲,它是一个未来的企业资助人追寻好创意的地方。

“金钱追逐有前途的创意”正是蒂姆和我在1995年冬末春初时的境况。1994年春,两位斯坦福大学电机工程系计算机辅助集成电路设计专业在读博士生-25岁的杨致远和27岁的戴维·费罗,发现自己有大量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他们的导师在那一年休假,使得他们比以往有了更多的自由时间。后来他们是这样写自己的(以第三人称):

值得表扬的是,戴维和杰里(杨致远)并没有像他们的师兄们那样虚度光阴。他们没有参加数不清的飞盘比赛,没有在斯坦福校园的砂岩建筑上锻炼攀岩技能,没有加入家酿俱乐部(一个电脑爱好者组织。--译者注),也没有去看恐怖电影连映。相反,他们对万维网产生了浓厚兴趣,当时的万维网正在成为世界上最深的无底之洞。

更具体地说,杨致远和费罗正在收集他们最喜欢的网站名单。当然,今天你让任何一个小学生来解释什么是网站,他都能回答得八九不离十,但在那个时候完全不同。就在1990年,美国国防部出资为建立防灾通信网络而进行研究,历经多年才在全国建立了仅有的十几个计算机网络节点。这些节点全部位于政府机构和大学内,只有最高级别的学者才有资格进入。但是,1993年Mosaic“浏览器”的开发成功,打破了这一局面。它的图形用户界面使不懂技术的人们也能够在虚拟新世界里自由徜徉。同年,处于博士休学期的费罗发现了Mosaic,开始寻找并收集感兴趣的网站。

次年春,杨致远和费罗迈出了更重要的三大步。第一步,他们写了一个用来寻找新网址的软件程序。第二步,他们想出了一种索引模式,随着进入他们“文件夹”的网址越来越多,他们将网址扩展为类、子类和子子类。第三步,他们秉承自由与自我创造的网络精神,作出了向所有感兴趣的人免费分享成果的决定。因为数据库存在杨致远的电脑内,所以人们称之为“杰里的万维网指南”。当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个新资源时,杨致远将其更名为“戴维和杰里的万维网指南”,因为他认为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这个冗长的名字并没有使用太长时间。在思索更简洁的替代名时,他们想到了“雅虎”(Yahoo)-乔纳森·斯威夫特的著作《格列佛游记》中一种比人低等的动物。他们的课余成果使得电机工程系的中央计算机房日渐逼仄,于是斯坦福大学赠送了一台拖车供他们使用,那是一个传说“乱七八糟堆满过热终端、比萨盒、脏衣服和高尔夫球杆的地方”。

1994年4月,组成雅虎的站点破百,周点击率过千。9月,站点上升到2000个,日点击率达到50000次。到1995年1月,站点数量达到

10000个,日点击率高达100万次。然而在此期间,斯坦福认为“雅虎这玩意儿”作为这两位研究生的业余爱好占用了太多资源,从而终止了对他们的支持。于是杨致远和费罗开始另寻途径来支持他们崭露头角的事业。

因此,从真正意义上来说,是将雅虎搬离学校的需求推动了杨致远和费罗将他们所痴迷的爱好商业化。诚然,他们具有和其他网络相关企业一样的创业愿望-他们对商业诱惑完全没有免疫力,但是他们创立雅虎的初衷是免费和面向基层。他们不是训练有素的商人;事实上,在此之前,两个人都从未正式上过班。他们勉为其难地请了一位名叫蒂姆·布拉迪的朋友-哈佛二年级MBA-为雅虎写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计划书在1995年3月出炉。它描述了一种对终端用户免费、只在访问量最大的前5个页面上打广告的业务。1996年的预期收入为415万美元(实际数字接近2000万美元)。它确定费罗为公司总裁,杨致远为董事会主席和首席财务官(CFO)-这样的任命有些敷衍了事,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并没有经营企业的打算。

1995年3月5日,雅虎有限公司成立。这一门户网站有一个深达核心架构的特征,即它对系统用户访问站点的跟踪能力。虽然费罗和杨致远最初设想的是利用跟踪功能提高分类与索引能力,但是明眼人已经敏锐地意识到,这一重要特征也可以用于定向广告的投放。

潜在买家和投资者开始环绕在雅虎周围。举例来说,美国在线的史蒂夫·凯斯(他的用意很明显,如果他们不卖雅虎,美国在线将开发竞争产品扼杀雅虎)向杨致远和费罗开出了200万美元的收购价码。风险投资家也开始不辞劳苦地拜访斯坦福拖车,其中包括红杉资本的迈克尔·莫里茨、德雷帕国际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我)以及我们的家族基金德雷帕联合基金的代理人(我儿子蒂姆)。

其实我是碰巧卷入雅虎争夺战的。我在德雷帕国际有限公司的合伙人罗宾·理查兹对这一新兴的互联网现象有所了解。和杨致远同一时期进入斯坦福学习的他强烈地感觉到,杨致远正在做的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当然我相信罗宾的判断-当时我们正在共同发起对印度的第一次风险投资运作,于是我打电话给蒂姆让他关注一下。因为未来我的重心是对印度的风险投资,所以我只是简单地告诉他,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新机会。

一个星期三在巴克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我将蒂姆介绍给了杨致远。耳中听到的一切使我和蒂姆惊奇不已。说真的,尽管早在1979年前我和苏特-希尔风险投资公司的合伙人就投资并协助创立了世界上最早的软件公司之一、游戏开发公司动视(Activision),但我已经离开西海岸十几年,因此蒂姆比我更了解新兴的互联网世界。接下来的星期六,蒂姆骑自行车到拖车去看了一场演示,他立即意识到这可能将是一次本垒打。

蒂姆将这两位聪明而有远见的博士生邀请到德雷帕联合基金的办公室,请他们自我推销,以自己的投资潜力打动他的合伙人约翰·费雪。“推销”无非就是未来的企业家为了争取和打动有意向的投资者而进行的销售演示。在后文我会详细探讨如何进行推销-什么样的推销是有效的,什么样的无效。

考虑到可能会对蒂姆有所帮助,我旁听了那场特殊的推介会。在会上,杨致远和费罗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是他们对自己的技术表现出了高度自信。我还记得费雪对几乎完全没有商业经验的他们管理公司的能力表达了礼貌的怀疑。杨致远和费罗对这一评价欣然接受,并请蒂姆和费雪为这家毫无经验的企业推荐一个适当的CEO人选。

也许这样的观念会让你觉得奇怪:一个提出创意的人竟然愿意甚至热切期望将自己心血结晶的日常管理权交到一群投资者指定的CEO手上。事实上这种情况一直存在,只不过有时直到企业发展后期才会出现。

但这并不容易。在梦想家和梦想管理者之间找到恰当的结合点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蒂姆开始在他的个人网络名单里搜索。(网络对成功的风险投资家来说至关重要。)他试图找到这样一个人:他既有帮助雅虎从创意转变为伟大公司的雄心,同时又有足够的冒险精神,勇于为几乎前所未有的未来前景而尝试。

蒂姆认定最好的人选是他的好友杰·奥康纳。当时杰35岁左右,有协助发展企业成功的良好记录。3月下旬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杰来到拖车拜访。我们被引导着亲身体验了雅虎之旅,就像蒂姆几天前经历的那样。拖车的环境实在不敢恭维-我记得我们不得不绕过费罗的自行车,跨过他的滑板,才能凑近小小的电脑屏幕看清上面的东西-但演示效果依然惊人。费罗让我问一个我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于是身为耶鲁大学董事的我让他告诉我耶鲁目前的学费是多少。他输入了几个关键字,一个书架几乎在瞬间便出现在屏幕上,厚厚的书脊上以蓝白字母拼出了“耶鲁大学”的字样。(这是耶鲁最早的主页-1995年春发布。)又敲了几下键盘之后,一个数字弹了出来:耶鲁大学每年的学费是21000美元。太神奇了!

杰最终没有接受蒂姆让他掌管雅虎的建议。(当时蒂姆向杰预言-“如果你掌管雅虎,你会赚到1000万”-事后证明这是一个过于保守的估计。)靠着自己非凡的直觉,杰的职业生涯依然成功,他帮助QuickBooks成为小企业财务管理系统领域的优势企业。如果他曾回顾过往,我相信,他的心里一定是懊悔与快乐并陈。

杨致远和费罗与有意向的投资方(包括蒂姆)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洽谈,同时也一直在与史蒂夫·凯斯接洽。最终,在1995年4月,雅虎宣布接受红杉资本100万美元的风险投资基金,作为回报,红杉基金拥有雅虎25%的股份。作为交易的一部分,红杉资本必须保证蒂姆·库格尔出任雅虎CEO。这是红杉资本在互联网领域的第一笔投资,由迈克尔·莫里兹一手策划-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也参观过拖车。蒂姆打电话给红杉资本,请求作为联合投资方参与交易,不过红杉资本不愿稀释它们持有的股权,拒绝了蒂姆(及其他潜在联合投资方)。

一年后的1996年4月12日,雅虎上市,当天股价报收于每股33美元,使得雅虎估价高达8.5亿美元左右。这意味着,至少在理论上,杨致远和费罗各自的身价已经达到1.3亿美元,而红杉资本1/4的股权价值在2.12亿美元以上。当然,当时他们谁也没有卖掉手中的股票,如今雅虎的市值已经超过200亿美元。

为什么要详细记述一个“未竟的投资”故事?毕竟三代德雷帕每个人都有大把的成功故事可讲,为什么不讲讲那些成功故事呢?因为我认为,雅虎的故事里包含现实生活中风险投资的众多要素,而这正是本书要涉及的部分内容。它包含了伟大企业家对自己的产品或服务所倾注的热爱。它充满了风险投资家在达成交易或未能达成交易的过程中所感受到的痛苦、欢乐、怀疑、沮丧和狂喜。它强调了一个基本事实:在风险投资中,你会赢得一些东西,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简而言之,这个故事是一个引子,引出了我们在后文将继续探讨的关键要素。是什么在驱动着风险投资世界的运转?是什么在激励着企业家奋发图强?企业家与国家的经济引擎之间是如何相互支撑的?我将为读者揭示其中的奥秘。

第一章 德雷帕家族的风险投资

明天去寻找新的森林和牧草。

-约翰·弥尔顿

让我们来看几个跨越德雷帕家族三代人的故事,为即将展开的风险投资和创业世界的画卷增添新的视角。不过,首先请读者放下疑虑,我无意在开篇为您呈现三位德雷帕的传记。相反,我希望帮助读者在更大的背景下理解我的故事和建议。

学会承担损失

每当人们问起我风险投资家是天生的,还是靠自己的努力而成功时,我往往不知从何说起。我猜是有一点天分在其中的,但绝大部分还是靠后天努力。

20世纪20年代后期,在我的父亲小威廉·H·德雷帕将军创立风险投资公司之前的几十年,他就职于德威公司(Dillon, Read and Co.),是一位华尔街投资银行家。那时1920~1922年的大衰退刚刚过去,因此在那个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股市都在飞涨。有商业头脑的共和党人自1921年起入主白宫。人们的钱包与肚子都鼓鼓的。空气中充满着恣意的乐观情绪。聪明人得意扬扬地谈论着“商业周期的终点”-自此以后经济衰退将不复存在,经济扶梯将永远上升。

1929年经济大崩溃之前的某一天,我的父亲迷上了一个今天我们称之为风险投资漏洞的想法。当时他刚刚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此时的他面临两个选择:他可以用这笔钱还清我们家新房子的贷款,使我们毫无后顾之忧地完全拥有它;或者,他可以将所有奖金投资到一个刚刚萌生的商业点子上-一台德国制造的自动咖啡机。

这给了我们一个关于风险投资的重要教训:承担不起损失,就不要进行任何投资。毕竟,顾名思义,风险投资就是有风险的交易。

我不太确定父亲是如何作出决定的。他在德国有生意往来,可能对德国文化里著名的咖啡聚会情有独钟吧。20世纪20年代是一个大量引进小型消费型电器的新时代-部分原因是美国在逐步电气化,这使得每一种即将出现的日常设备仿佛都有着诱人的吸引力。当时正值令人陶醉的1929年夏季-商业在迅猛发展,投资失败似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孤注一掷地采取了冒险行动。他将全部奖金投入到咖啡机事业中。事实证明,这是一个糟糕的决定。两个月后,股市崩溃,投资随之打了水漂。房贷依然是我们的一项沉重负担,而今后若干年华尔街再也不会发任何奖金。为了不让这个家垮掉,父亲不得不在此后的10年里夜以继日地工作。

我生于1928年,父亲作出这个影响命运的决定时,我还是个幼儿。不过我逐渐意识到了德雷帕家的拮据。举个例子,我记得在整个童年时代,父亲都是将母亲买给他的圣诞礼物退回去,因为他觉得家庭对现金的需要远比他对一件礼物的需要更为迫切。父亲天生是一个勤奋工作的人,但是在境况艰难的岁月里,在美国面临的有史以来最深重、最黑暗的经济衰退下,父亲为了保住在投资银行的工作,近乎自虐地努力着。他的工作之一-当然并不令人愉快-是关闭几个纽约市外的德威公司办事处。在我的记忆中,有许多时候,他都在办公室彻夜工作。记得后来我去他位于威廉大街38号的办公室参观过,还看到了那张曾经被他当枕头枕过的木制拉盖书桌。他的辛苦没有白费。1937年,他被提升为德威公司的副总裁,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们的财务压力。

在这个时期,还有第二条线贯穿父亲的生活。他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服役,并在战后留在了陆军预备役。(每年夏天,他都要短暂离开德威,到位于纽约州北部普拉茨堡的陆军基地担任预备役军官。)最终他荣膺77师陆军参谋长军衔,于1936年到1940年担任这一职务。1940年,乔治·马歇尔将军将父亲召至华盛顿,让他在罗斯福总统的义务兵役咨询委员会全职工作。由此开启了父亲历时20年的既在公职部门又在私营部门、既在国内又在国外,但同样卓有成效的职业生涯。(在后面的章节中,我会间或回顾父亲的职业生涯,因为这些故事有助于阐明本书中某些重要观点。)

1959年,父亲开启了他的创业史。他与朋友罗恩·盖瑟及弗瑞德·安德森将军共同创立了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西海岸首家风险投资公司,也是风险投资业内第一家有限合伙公司。

父亲对我的生活、性格和行为有着深远影响。咖啡机的故事为何在我的记忆中如此鲜活?那是因为他向我讲述过无数次,我已经将它铭记在心了。他希望我从这次失败中吸取教训,如必须分散风险,永远未雨绸缪,只有努力工作才有好结果等等。

涉水风险投资

“风险投资?听起来很冒险呀。如果我是你,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在位于芝加哥内环、金融和零售中心的内陆钢铁公司(Inland Steel)的大楼顶层,内陆钢铁公司前任董事会主席克拉伦斯·兰德尔坐在一张巨大的、深色木制办公桌后面对我说道。我还能回忆起1959年6月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的美丽景色。

我知道很难说服兰德尔同意我离开内陆钢铁公司。在过去的5年中,我与公司相处融洽,也得到了许多好机会。我加入了内陆钢铁公司的“兰德尔突击队员”管理培训计划,这也是最初吸引我进入该公司的原因。公司每年都抱着培养内陆钢铁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宗旨,从全国最好的学校的毕业班里招募5~6名突击队员进行培养。兰德尔的名望和丰富的公司资源保障了计划的成功,他在第一年和随后的时间里始终对我们保持着密切关注。公司的大门向我们敞开着。培训结束后,我被分配到销售部,负责可说是最重要的南芝加哥地区的业务。令我引以为豪的是,作为全公司仅有的9名销售之一,我有公司配车和自己的辖区。

那是一段充满乐趣的学习经历。妻子菲利斯和我当时住在高地公园。在那快乐的5年里,我们三个孩子中的两个出生在芝加哥地区。我们学会了珍惜中西部一贯严谨的价值观和高尚的职业道德。我仍然深爱着芝加哥和中西部,在那里我们结交了很多好朋友,包括凯西和皮彻·约翰逊,他们至今仍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在印第安纳州东芝加哥市内陆钢铁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我遇到了皮彻。东芝加哥是一个灰蒙蒙的工业城市,后来我们在那里共同度过了难忘的几年,在公司提供的住房计划下供养新家。皮彻在加州的帕罗奥图长大,本科就读于斯坦福大学。我们都进过哈佛商学院。和我一样,他在供职内陆钢铁公司之前,在另一家钢铁公司工作过。我们都满腔豪情地应对挑战-他当平炉操作领班,我则是一名兰德尔突击队员。我们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我为什么想要离开呢?因为父亲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资金已到位,时机正合适,文件已签署齐备,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西部首家风险投资公司-即将成立。

兰德尔神秘兮兮地将身体探过办公桌,嗓音低沉得近乎耳语,仿佛克格勃会偷听我们的谈话一般。“我有个住在高地公园的金融业朋友,”他说,“他因为在股市里投机破了产,举家搬出了市区,再也没有翻身。你有一份可靠的工作,做到一家大公司的高层指日可待。你可以和你父亲各做各的事情。留在芝加哥,留在企业大家庭里,不要去冒像风险投资这样的风险。”

但是太迟了,我的心思早已飘到加利福尼亚去了。我对他的宽容表示感谢,并正式提出了辞呈。

在离开兰德尔的办公室之前,我决定向他请教一个已经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几个月的问题:明明公司内部人人都知道铁路业务是亏损的,为什么内陆钢铁公司还要一直为铁路行业生产铁轨?兰德尔好像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奇怪,他向我解释了铁路业对于国家安全和经济健康的重要性,以及对于内陆钢铁公司来说,在不考虑盈利的情况下持续按需供应铁轨的重要性。

“铁轨短缺,”他总结道,语调逐渐变得激昂,“这是我们的爱国责任。只要我还对内陆钢铁公司有影响,我们就会一直坚守铁路业务!”

克拉伦斯·兰德尔不仅是一位热心公益的实业家,他还是一位在当时正如日中天的核心产业领袖。那是“二战”后的第一个10年。许多人曾为“二战”胜利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国家正在重建基础设施以满足被长期延滞的国民需求。兰德尔心地善良,我知道他对告诉我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

但是当时我已经嗅到了不祥之兆。美国的钢铁工业没有实现自身的现代化,一直在保护性关税的庇护下免于国外竞争者的冲击。铝、塑料及其他替代产品正在威胁钢铁的领地。1959年我离开内陆钢铁公司的那一年,公司股票达到了创纪录的高点:每股59美元。从此以后股价再也没有达到过这个价格,而是在随后的几十年里一跌再跌,公司逐渐沦为被收购的目标。1998年,有着100多年历史的内陆钢铁公司被世界上最大的钢铁公司安赛乐米塔尔公司(ArcelorMittal)收购。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我简单想了想兰德尔提到的危险和困难。即使那个时候,我也知道我和他看待世界的方法并不相同。

他看到的是风险,而我看到的是机遇。对他来说,私人投资业务-事实上,任何投资业务-都是风险。对我来说,风险投资是充满生机、新鲜而令人振奋的,而且风险似乎能够带来巨大的回报。我愿意离开一个陈腐、凝滞而官僚的行业,去加入一个有创意、有流动性和挑战性的行业。在兰德尔眼中,我正在放弃进入国内管理水平最高的钢铁公司的管理层,甚至可能成为CEO的大好前程。而在我看来,那个机会还很遥远,而且帮助家里打理一家新型企业远比管理一家旧式企业更有意义。我还年轻,即使风险投资不成功,我也还能做别的工作。

因此旧金山的吸引力更胜一筹。如前所述,我爱芝加哥-爱它的活力、它的建筑风格、友好而开朗的人民以及严谨的气氛,但是在我的心目中,旧金山是个迷人的“山巅之城”(那里确实有7座山峰)。说实话,我只去过一次旧金山,还是在我12岁那年,当我试图回忆起那次遥远的旅行时,我能想起的不过是一家地板上木屑堆积成山的巴巴里海岸区餐馆。但是这个城市俘虏了我的幻想,至今它仍对我有着不可思议的吸引力。

与父亲共同工作的前景同样令我心驰神往。父亲先是参加“二战”,随后被派驻巴黎和柏林,后来又去墨西哥城担任墨西哥电力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因此我与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如果我加入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而我也将得到一个难能可贵的向大师学习的机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要考虑妻子和孩子。菲利斯为即将住在斯坦福大学附近而雀跃不已。(至今她仍无可救药地像一个学生。)她发自内心地赞同我的提议:搬到一个气候更加温和、没有下雪困扰的地方生活和抚养孩子。总而言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新生活了。

那个下午,怀着对迁往帕罗奥图以及帮助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腾飞的自信,我离开了办公室。但是,即使再给我一年或者100年的时间让我考虑,我也猜不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我即将见证硅谷的诞生,参与它史无前例的成长。我将近距离见证我的第二故乡转变成为高科技、风险投资和企业家的摇篮。硅谷将成为创造力、生产力和经济增长的代名词-成为苹果、惠普、谷歌、雅虎、思科、甲骨文、基因技术(Genentech)、OpenTable、特斯拉(Tesla)、脸谱网、推特网以及成千上万家伟大公司的发祥地。

在我们即将定居的小镇、旧金山以南28英里的加州阿瑟顿市,1950年的家庭平均年收入是3 857美元。2000年,这一数字超过200 000美元。新千年伊始,阿瑟顿市已经成为地球上最富裕的地方之一。

硅谷使这一奇迹成为可能,而风险投资使硅谷成为可能。

登陆西部

当然,在菲利斯和我驱车进入帕罗奥图市的时候,我们的未来并不明朗。为了享受加州丰沛的阳光,我们特意买了一辆崭新的雪佛兰敞篷车,遗憾的是在穿越密西西比河之前,车顶的锁止机构就被我们弄坏了。我们设法关上了车顶,在算清定居帕罗奥图的费用、确信能将有限的资源花费在车上之前,再也没敢打开它。

我们从芝加哥出发,从容地踏上了旅程,花了5天的时间穿越了美国西半部。因为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坐在后座,所以我们并不想太匆忙。每天早晨7点钟,我们从汽车旅馆出发,开一上午,下午两点寻找下一个宿营地,当然能找到带泳池的最好不过了。这太令人兴奋了:一个家庭对前所未见的广袤而美丽土地的发现之旅。

抵达我们的新家帕罗奥图市之后-当时它还是一个仅有大约25 000常住人口的慵懒的大学城-我们沿着绿树成荫的街道,一直开到朋友们推荐的一家叫做利克旅店的高档汽车旅馆。那是一个斯坦福学生家长以及来访的商务旅客入住的地方,也是当地扶轮社的聚会场所。最重要的是它有个游泳池,正合我们的心意。在那个温暖的7月的午后,德雷帕一家感觉自己仿佛到了天堂一般。

当时斯坦福大学已经成为帕罗奥图市的中心。历经50年的发展,斯坦福大学已经成为与常青藤盟校齐名的一流学府。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是北加州另一所知名大学,但位于旧金山东部海湾大桥对岸的它似乎太远了。

淹没在一片自行车海里的斯坦福大学在很多方面都是独一无二的。校园占地8 180英亩,有着连绵数英里的棕榈树和沙黄色西班牙屋顶巨型建筑,最重要的是,工程学院正在异军突起。如果创建硅谷的功劳只能归功于一个人,那么这个人非斯坦福工程学院系主任(后来担任工程学院院长)的弗瑞德·特曼莫属。当然,这种假设是不明智的,硅谷是由大批有创造力、有活力、有天赋和献身精神的人共同创造的,但特曼是推动硅谷全面启动的那个人。是他说服其他斯坦福人将重点放在工程学上,并将所有可能的资源倾注其中,使斯坦福工程学院成为世界排名第一的工程学院。

顺便提一下,与此同时,我以前读本科时的历史学教授、时任耶鲁大学董事会主席的维特·格里斯沃尔德,以工程学类似牙医学而耶鲁不是中专院校为由,关闭了可与斯坦福工程学院媲美的耶鲁工程学院。如果1950年的格里斯沃尔德仍然担任我的历史学教授,而不是在那个学年中半途接手耶鲁董事会主席,不知道康涅狄格州的纽黑文是否会成为硅谷的发源地呢?我很怀疑。

除了斯坦福工程学院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因素深深吸引着创业者来到帕罗奥图:天气。一年有10个多月的时间阳光普照,天空清澈湛蓝,空气燥而不湿,即使最热的日子也令人神清气爽。50多年后的今天,海湾地区的居民仍对独一无二的加州天气情有独钟。

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作出选址在帕罗奥图的决定并不困难。盖瑟的律师事务所在旧金山,安德森将军驻扎在特拉维斯空军基地(旧金山北部)。我父亲对这儿也很熟悉,因为在投行工作时,德威公司曾经资助旧金山-奥克兰海湾大桥的建设,当时他常来这里。而且三位合伙人都渴望帮助特曼院长实现他的梦想:将斯坦福伟大的工程发现与必要的资金及资源相结合,创造出非凡的产品与服务,再经由斯坦福校内或附近的年轻创业公司推广开来。利顿工业公司(Litton Industries)、瓦里安公司(Varian)、惠普都受到过这一早期生态系统的支持。

到达帕罗奥图几天之后,凯西和皮彻·约翰逊自芝加哥飞到帕罗奥图,为我们举办了一场隆重的“欢迎来到帕罗奥图”宴会。因为皮彻是本地人,所以他在帕罗奥图有很多朋友,他友好地将菲利斯和我介绍给他们。次日早晨,菲利斯和孩子们优哉游哉地到市中心观光去了,而我则怀着兴奋与期待向着新工作进发。

弗瑞德·安德森将军和其他几个人已经进驻到我们位于阿狄森大街的临时办公室里。弗瑞德·安德森热情、乐观、开朗的个性与克拉伦斯·兰德尔的保守,就像帕罗奥图与芝加哥的距离那么遥远。安德森有着辉煌的戎马生涯。“二战”期间,他担任第八轰炸机司令部总指挥,在著名的战争影片《晴空血战史》(1949)中,克拉克·盖博(此处应为格里高利·派克。--译者注)扮演的就是他。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实干家。他推心置腹地谈着他的设想,令我立刻放松了下来。随后他招呼其他人进来与我相见。最后,我们一群人转移到阳光灿烂的院子里,聊了整整一个上午。

讲到这个行业里高风险高回报的故事时,安德森几乎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他告诉我们,他刚刚投资了一家名叫瑞侃(Raychem)的公司。这家公司成立于两年前(1957年),拥有新型热缩绝缘专利,塑料包裹导线技术适合多种工业多种用途,他认为这家公司将会大获成功。除此之外,安德森还大谈特谈他对瑞侃公司创始人保罗·库克的看法。他相信库克会成为一名杰出的领导人。安德森自信地认为,极少有人具备带领公司将伟大想法转变为强大公司的领导素质,但库克绝对是其中之一。

不出安德森所料,瑞侃大获成功。在公司成立的最初25年,年平均增长率达到了惊人的25%。瑞侃公司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工业电子元件生产商之一,在40个国家拥有制造、销售或研发机构,年销售额超过10亿美元。

后来我也分享到了瑞侃的成功。皮彻的老友、我的新朋友比尔·鲍斯当时是布莱斯公司(Blyth & Co.)的合伙人。 布莱斯公司负责瑞侃的承销,于是比尔鼓动我个人投资1万美元。对我来说这是一笔不菲的投资,但最终我在股市里获得了10倍的回报。今天听起来1万美元不是个大数目,但在当时却相当于我一年的薪水。

包括我自己在内,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共有5名年轻同事,我们都拿相同的薪水:年薪1万美元,和我在内陆钢铁公司最后一年的薪水一样。定薪之前安德森问过我在内陆钢铁公司的收入,我告诉了他,后来我们5个拿到了同样的薪水。还是那句话,时代不同,当时帕罗奥图的生活成本没有芝加哥高,因此我们并没有异议。毕竟我们将会获得一张参与一场令人兴奋的、高风险高回报的风险投资游戏的入场券,而我们在获此殊荣的同时,还能拿到一笔体面的报酬。当天工作结束后,我回到利克旅店,滔滔不绝地向家里人谈起新工作、新同事,以及似乎正在对我洞开的远大前景。菲利斯听得入了迷,我们都为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激动不已。

几天后,我们搬到一家较为便宜的旅馆-位于帕罗奥图主要商业街国王大道上的雷斯特韦尔旅馆,然后开始四处找房子。很快我们就看中考珀街和安巴卡德罗街交界处一幢漂亮的两层粉刷房。房子大小适中,真正打动菲利斯的还有四周环绕的柠檬、酪梨和柿子树-这是我们在风城不曾享受过的奢侈。

第一个挫折

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三位合伙人中,有两位每人引荐了一个同意注入200万美元投资的有限合伙人。我父亲引荐的是拉扎德兄弟公司,盖瑟请的是洛克菲勒家族。安德森则邀请了一位纽约的朋友。再加上其他几位个人投资者,总投资额共600万美元。(公司会用他们的钱进行风险投资,并有望为他们带来丰厚的回报。)1960年10月,我们搬入位于斯坦福大学校内韦尔奇路上的新总部,成为第一批与斯坦福大学签下99年租期的商业公司。

斯坦福地产租赁有一段有趣的历史。1885年,为了纪念已故的儿子小利兰·斯坦福,利兰·斯坦福将帕罗奥图8 180英亩农场捐出,用于以他儿子的名字命名的大学校园的建设。斯坦福在建校时规定,学校董事会永远不许出售任何一英亩土地。因为大学只占用了这块地的一小部分-全世界只有莫斯科国立大学占地面积比它大,于是董事会就想出一个99年期租赁的点子,通过这种方式,既保留了大学的所有权,又能保障承租人对物业的有效控制权。如今,一家世界上最成功的购物中心、一家新开的罗斯伍德酒店、斯坦福医疗中心以及名扬四海的沙丘路-全美许多大型风险投资公司(包括我儿子创立的德丰杰投资公司)的发源地,都落户在斯坦福大学的土地上。尽管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但斯坦福大学至今仍有60%的土地尚未被开发。

《商业周刊》用了两页的篇幅报道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的成立。严格说来我们是城内唯一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并且有很高的起点。我们的总部位于一个有着独特透光塑料外墙设计的单层现代建筑内,因此每间办公室外围的走廊都不需要照明。每间办公室都通往通风的内院。我们希望在这种近乎完美的生活中,成为加州企业家金融力量的源泉。

不过很快我们就遇到了一个不小的挫折。我父亲和安德森将军共同创建新公司时,看中了罗恩·盖瑟非凡的智慧、丰富的经验和可靠的人品,因此选中他当第三位资深合伙人。盖瑟曾任福特基金会总裁,是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创始人以及旧金山顶级律师事务所库利-克罗利-盖瑟公司的资深合伙人。

在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成立后不久,盖瑟就被诊断出患有癌症。他飞到波士顿,在麻省总医院进行治疗。我到波士顿出差时曾经到病房看望过他。他指着自己的胸部说:“比尔,摸摸这儿。”

我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摸到了一个像椰子一样又大又硬的肿块。

他苦涩地笑了笑:“我敢打赌,这玩意儿要把我载入史册了。”

几个月后,50岁的他英年早逝。在我看来,如果罗恩·盖瑟还活着,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最长久的投资公司之一,而不是仅仅维持了7个年头。盖瑟是一位有思想、有条理、有见地的律师,他有着富有感染力的热情和真诚,如果把公司看成一个有机体,那么他就是将这个有机体联结在一起的结缔组织。

盖瑟去世后,公司所有人艰难地恢复了工作。我在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资助的第一批企业家是两位聪明而年轻的工程师-托马斯·科宾和埃利奥特·法恩斯沃斯,他们有一个能赚钱的好点子。建议我关注这一新型创业的是后来成为硅谷最杰出的风险投资家之一的里德·丹尼斯。里德的眼光一向很准。他已经在消防员基金保险公司(Fireman’s Fund Insurance Company)做了多年的小型私人企业投资业务。如果有一个创意能够获得他的青睐,那么它一定是一个好创意。

科宾-法恩斯沃斯公司的总部就在帕罗奥图市内,所以去见这两位创始人的路程并不远。即使在早期,我也已经意识到,第一次会谈的最佳场所是在企业家自己的办公地点内。你能看到企业家在他自己的地盘上的工作情况,而且他的团队也在现场。这种方式能让企业家和他的同事们放松下来,你也能够了解他们之间的配合情况。最近这几年我有些偷懒,常在我的办公室里进行第一次会谈。这样做的好处是更有时效,但可能未必是最好的方式。

“躺下。”法恩斯沃斯说。

我在一个台子上躺平,他一边作势用一个很大的圆桨状物击我的胸部,一边讲解着他所模拟的步骤。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看到的就是第一代心脏除颤器-一种在随后几十年里挽救过数百万生命的设备。几天后,我拉上安德森将军与法恩斯沃斯见了面,他也很喜欢这两位企业家以及他们的公司。我们很快达成了协议。我获得了第一笔风险投资的经验。这家公司大获成功,后来我们把它卖给了史克制药公司,大赚了一笔。

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的同事都很有趣,我们之间相处得非常融洽。克劳福德·库利(Crawford Cooley)是罗恩·盖瑟在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库利·高德沃德·盖瑟(Cooley Godward Gaither)的儿子,是一个稳重而幽默的年轻人,在旧金山社交界有着良好的关系。他曾经参与过彩电实验室第一台彩色电视的开发工作,但他并不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工程师。事实上,我们对工程学都不太懂,后来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技术是风险投资业的根本基础,具备一定的技术能力对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唐·卢卡斯是唯一具有可靠的华尔街资质的年轻同事。他29岁,曾供职于美邦公司(Smith Barney),是一位有着大好前程的年轻才俊。我对他问我们的第一个问题记忆犹新:“600万美元用光后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都很惊讶。原因至少有二。首先,和卢卡斯不同,我们都没有养成华尔街重视数据的习惯,对600万美元“用光”的概念也不敏感。其次,我们年轻乐观,对公司领导层信任有加,单纯地认为将来一定会成功。

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解散后,卢卡斯独自继续着自己的投资事业,并以早期资助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利森而一举成名。今天,与旧金山相邻的红杉海岸已经完全被甲骨文公司占据。公司总部很抓人眼球:12幢筒仓形状的银色大楼环绕在人工湖边。甲骨文公司是真正的硅谷明星,为全世界各行各业供应着软件系统。

拉里·杜瑞格是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的另一位重要成员。他与安德森将军在旧金山已共事多年。杜瑞格德高望重,经验丰富,因此获授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合伙人地位。他通达世事,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朴素智慧。他是我们的业余教练,经常提醒我们5位年轻同事不要“被花言巧语的催眠魔术师(即创业者)手腕上来回摆动的金表所迷惑”。杜瑞格是个烟不离手的人。他兴奋时语速会加快,这个时候香烟就在他的嘴巴上跳来跳去,滚烫的烟灰落在他滚圆的肚子上,把他的衬衫烫出一个个小洞。在坏消息面前他永远沉得住气,也时刻准备着接受新的项目。

汤姆·凯利是一位穿高帮纽扣袋鼠皮皮鞋的古怪年轻人。他有着良好的金融头脑,做过分析师,是杜瑞格的旧同事,对公、私业务都有经验。在他身上,讽刺性幽默和敏感的天性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和凯利相处非常有趣。最后要提的是比尔·西蒙斯,他是我们的首席财务官-尽管这一称谓后来才普及开来。西蒙是注册会计师,他的工作之一是审查我们有意向投资的企业的账目。他温文有礼,魅力十足,从来没有因介入调查公司运营情况而引起企业家们的不满。

德雷帕-盖瑟-安德森公司的项目出乎意料的多,新团队的成员很快奔赴四面八方。我的业务大多来自皮彻·约翰逊的朋友以及他朋友的朋友。其他有意向的项目经由合伙人、同事介绍或“自己送上门来”。有一个项目令我至今记忆犹新。当时,安德森将军建议我去调查一个新的机会。

“比尔,愿不愿意去夏威夷?”安德森问我,“有个叫陈豪(Chin Ho)的开发商那有个机会,他在《商业周刊》上知道了我们。他现在在怀基基海滩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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