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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泰尔 发表评论(0) 编辑词条

皮特·泰尔(Peter Thiel)出生于1964年,于1996年创办了Thiel资产管理公司(Thiel Capital Management),并在2002年更名为Clarium Capital Management。目前该公司管理总值超过50亿美元的资产。泰尔曾在1998联合创办了PayPal,并在2002年以15亿美元出售给eBay。2005年,投资5000万美元创办Founders Fund风险投资公司,致力于扶植Web 2.0公司,曾在2004年为Facebook创始人提供了50万美元的启动资金,目前是为政府机构提供电脑分析公司Palantir的董事会成员。
Peter Andreas Thiel (born 1967) is an American entrepreneur, hedge fund manager, libertarian and venture capitalist. With Max Levchin, Thiel co-founded PayPal and was its CEO. He currently serves as president of Clarium Capital, a global macro hedge fund with more than $2 billion under management, and a managing partner in The Founders Fund, a $275 million venture capital fund he launched with Ken Howery and Luke Nosek in 2005. He was an early investor in Facebook, the popular social-networking site, and sits on the company’s board of directors.

Thiel was ranked #377 on the Forbes 400, with a net worth of $1.3 billion. Peter Thiel lives in San Francisco, Califor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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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编辑本段回目录


皮特·泰尔(Peter Thiel)
    年龄:40岁

  净资产:13亿美元

  资产来源:投资

  国际象棋天才,12岁就在全美排名第七。斯坦福法学院毕业,在1996年成立Thiel Capital公司之前就职于瑞士信贷集团。2002年他将Thiel Capital公司改名为Clarium Capital,公司拥有的资产达55亿美元。1998年与他人共同创立了PayPal,2002年以15亿美元的价格售出,个人获利6千万美元。2005年,投资5000万美元创办风险投资Founders Fund,曾在2004年为Facebook创始人提供了50万美元的启动资金,据称持有这个社交网站的7%股份。公司现在至少值50亿美元。

他几乎投资了所有领域,包括餐馆和电影,被称为“自由市场”的天才;他驾驶着一辆价值50万美元的麦克拉伦超级跑车。贝宝联合创始人彼得·泰尔(Peter Thiel)是Facebook的早期投资人之一,Peter Thiel提供约50万美金的天使投资。他目前也是Facebook的董事会董事。

硅谷亿万富翁泰尔:在我眼中苹果不值一提编辑本段回目录

北京时间7月22日消息,据国外媒体报道,作为硅谷亿万富翁之一,彼得·泰尔(Peter Thiel)是一名信奉自由意志的未来主义者。此刻,他正从口袋里掏出iPhone,并说道,“和阿波罗太空计划相比,我认为它不算是一项技术突破的产物。”

泰尔是一名职业套保基金人,同时在经营一家风投企业,此刻正在位于帕洛阿尔托最热闹地段大学街(University Avenue)的Café Venetia咖啡馆等候区等位。大学街(University Avenue)是硅谷科技产品发布的前哨港。放眼望去,这家咖啡馆的客人都是一些使用苹果设备、穿着不太讲究但精神饱满的人,他们的讨论话题都离不开自己的创意点子和风险投资。十年前,泰尔就在这家咖啡馆的同一个位置和朋友艾伦·马斯克(Elon Musk)见面讨论PayPal,最终决意让这家在线支付公司PayPal上市。在上市不久后的2002年,PayPal以15亿美元的价格被eBay收购,而泰尔也获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5500万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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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泰尔(腾讯科技配图)

彼得·泰尔(腾讯科技配图)

泰尔的大部分产业几乎都设立在Café Venetia附近。PayPal最初的办公室就在离这条街只有5个街区的一家自行车商店上层。街对面就是大学街156号,即Facebook最早的办公总部。2004年夏季,泰尔为哈佛辍学生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投资了50万美元,这是Facebook获得的首笔外部投资,这次投资为他赢得了7%的Facebook股份,并成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如今他的股份估值为15亿美元。搬入Facebook办公室旧址大学街156号的是帕兰提尔技术公司(Palantir Technologies),旗下软件能够辨别出信息流细微不同的模式,从而帮助政府机构追踪恐怖事件、欺诈行为等犯罪活动。泰尔是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他为此投资了3000万美元。现在这家公司市值为25亿美元,泰尔任公司董事会主席。可以这么说,泰尔算得上是世界上最为成功的技术创投人。

信息时代为泰尔带来了巨大财富,但是他仍然对此失望。他认为,互联网技术革命没有创造充分多的就业岗位,也没有提升制造业水平和社会生产力。一个个虚拟世界的创新并不能取代现实世界的技术进步。他认为,“互联网对我们是有利的,但是影响并不大。苹果是一家创新型公司,但是我认为它更着重于设计上的创新。” Twitter用户很多,但是为其工作的美国员工却很少。“虽然未来十年将有500人获得就业保障,但是这个数字对于整体经济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它无法从根本上改变美国民众未来一二十年生活标准。”不过,泰尔认为Facebook“从整体上考量是成功的。”因为Facebook从根本上瓦解了社会结构,以至于在中国遭到禁止。这就是泰尔对社交媒体时代所做的大部分评价。

泰尔甚少更新自己的Facebook页面。他也“不习惯使用BlackBerry、iPhone或者电子邮件这类东西。”甚至直到一年前,他才开始发短信。他拥有一台跑车,但是却不是很精通车上的语音识别系统。他在旧金山海滨区有一处价值700万美元的住宅,并在毛伊岛购置了一套价值2700万美元的海景房,但是他却认为硅谷越来越高的房价并不能说明它的进步,而只是“人们很难跟上它的步伐”。在Café Venetia从来都是人满为患,大学街其他店铺也一样,这让附近的房价也高得让人瞠目结舌。硅谷的繁荣,不过是又一个精英们狭隘思考的产物。

泰尔出身中产阶级,并持有斯坦福和斯坦福法学院的学位,曾经就职于美国上流阶层的纽约律师所,还在华尔街投资银行工作过。目前,他有两名助手和一位厨师,阅读的书目有些晦涩难懂,是列奥·斯特劳斯(Leo Strauss)的哲学著作。他厌恶所谓的精英阶层,认为“精英阶层总会有这样的问题,那就是以乐观的态度来曲解事实。如今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了。如果你出生在上个世纪50年代,你的收入排在全国前10%的位置,可以预见接下来20年你的生活将是一帆风顺。到60年代晚期,你会去一家不错的研究所就读,70年代晚期就可以在华尔街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然后你还赶上了经济大繁荣。这是一个61岁老人艰苦奋斗的励志故事。可是,并不是每个美国人都有这样顺风顺水的人生。其他的同龄人的故事并不是这样。”

泰尔虽然质疑互联网的重要影响力,但是却同样关注着技术的发展,事实上,他对技术很着迷。他认为,曾经发明了现代流水线作业、摩天楼、飞机和个人电脑的美国,现在却失掉了对未来的信仰,对此他很悲哀。泰尔认为,如今的美国是各种小打小闹的电子科技玩意儿的天堂,却忽视了科技改变世界这样更加壮阔的理想。他怀念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在那个美国科技普及的全盛时期,对未来世界发展各种可能性的讨论成为人们日常对话的常见主题。泰尔深受《美国之挑战》(The American Challenge)这本书的影响,本书由法国作家薛文·舒瑞伯(J. J. Servan-Schreiber)所著,出版于1967年,是一本享誉全球的畅销书。舒瑞伯提出,美国所掌握的先进技术和教育将把世界上其他国家远远抛在后头,并预言了2000年后工业时期的美国乌托邦社会。那时,时空将不是沟通的壁垒,人们收入差距将缩小,电脑将解放全人类,“一周将只需工作4天,每天只需工作7个小时。一年中将有39个工作周和13个假期周…所有这些将在一代人的时间内实现。”

那个时代,《杰森一家》和《星际迷航》风行,很多美国人都坚信不用太久遨游外太空将会变成平常事。人们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产生了一些奇思妙想:修建水下城市;变沙漠为森林;发明机器人提升人类生活质量;改造旧金山湾成为两个巨大的淡水湖,由大坝隔断,堤坝上修建多条高速公路。那个时期小孩子都徜徉在科幻世界的海洋,他们的心中装着阿西莫夫、海因莱因和克拉克等科幻作家的作品,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科幻世界似乎比现实世界都更加真实,并最终将取代现实。

泰尔认为,人们对未来热情的退却始于1973年的石油危机,自此,我们放慢科技发展的步伐。今天,60年代的科幻小时看起来就像是从遥远的年代穿越而来的古董。“从科幻小说的衰落我们也可以看出未来主义理念的瓦解。如今的技术要么就没用要么就是对社会不利。1970年的25篇最佳科幻故事选集中都是类似‘带我的机器人朋友月球漫步’这样的故事,而到了2008年,则变成了“在由原教主义者穆斯林联盟统治的银河系,很多人猎杀行星,并以此为乐。’”

在泰尔创办的风投企业Founders Fund网页上有一篇《宣言》,“曾经我们想要的是飞行汽车,而不是短短的140个字符(指微博)。”他认为,是想象力的丧失导致了美国制造业崩溃、工资停滞不涨到金融业的过度膨胀等诸多问题。他说,“这些改变令人眼花缭乱,但是却不是进步。”

关于成长和进步,泰尔也有亲身经历过的故事。他的故事开始于黄金时期末期(1967年),地点在德国的法兰克福。一岁时,因为父亲克劳斯(Klaus)的缘故举家搬迁到美国的克里夫兰。父亲克劳斯多次跳槽于几家大型的工程企业,因此全家也跟着去了很多地方,比如南非、纳米比亚等多个国家。泰尔先后在7个不同的地方上过小学。最终在五年级时他在旧金山湾福斯特市稳定下来。早期的成长环境让泰尔充满了自信、聪明,也独自享受着孤独。他是一个数学天才,也是一位象棋高手,在他的棋具上贴着的人生格言“生而为赢”。青少年时期,他最爱的读物是“指环王”,他也反复阅读这本书。之后,他喜欢索尔仁尼琴和兰德的作品。高中时期,他开始信仰自由意志主义,甚至成为自由意志主义的极端信徒。

泰尔现年44岁,我们不难想象他的青春期到底是什么样的。他走路的姿态稍稍前倾,身体对于他来说就是负担一样。他有一头红褐色头发,鼻子高挺而丰满,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洁白的牙齿。他爱穿T恤和拖鞋,喜欢和朋友在咖啡馆聚会。在电影社交网络中有提到他,对于那个出镜34秒的泰尔扮演者,他认为扮得太老,他本人更年轻,电影中的扮相更像是投资银行家的装扮。如同21世纪的大多数富有人物一样,他拥有很多奢侈品,但是他仍然没有养成奢侈消费的习惯。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嗓音,深邃而扁平,仿佛有金属卡在喉咙。在思考的过程中,他可能被思绪卡住而陷入沉默,或者会结结巴巴地说上40秒,“我想说,嗯,它是,嗯,你知道,它是,是的,我基本同意-我基本-我基本上同意这点。我不-嗯-我不-嗯-存在一种无功利性的政治观点。”泰尔从来不中伤别人,也不说人八卦,很少开玩笑,却乐意为别人的玩笑捧场。私下里,他为人坦率,同时让人难以捉摸。你可以向他提出任何问题,他会事无巨细一一解答,但是他都会以自己的思维方式来回答,以至于你很难弄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说起泰尔最亲近的朋友,得要追溯到PayPal早期(90年代晚期),或者说可以追溯到更早期的斯坦福求学时期(80年代末)。他们俩在很多方面都很相像:都是男性、保守派、在数学和逻辑思维领域都具有极强天赋。他们的友谊在一次次的抽象辩论中逐渐加深。泰尔的这位朋友就是大卫·萨克斯(David Sacks),他于2002年离开PayPal ,现在经营着一家商业社交网络网站Yammer。两人在斯坦福求学时期结识,那时候俩人都是学校一个吃货俱乐部的成员。俩人讨论的主题非常广泛,包括进化论、自由意志哲学、人择原理(人择原理认为,某程度上是因为这样的宇宙才允许类似人类的智慧物种存在,才有可能会有生物意识到有宇宙这个概念)。“他总能在5分钟之内驳倒你,就像下象棋一样。他是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但是他也会问类似‘核武器交易市场的存在合法吗?’这样的问题。他总是深入的挖掘论点,并找到你的漏洞。他喜欢赢。”

1998年夏季,刚刚来到旧金山区的23岁乌克兰程序员马克斯·列夫琴(Max Levchin)在斯坦福大学听了一场泰尔关于货币交易的演讲。第二天,他们在帕洛阿尔托见了面,他们希望打造一个电子支付系统,让电子商务交易变得简单、统一和安全,这就是日后PayPal的雏形。列夫琴说,“我喜欢结交聪明的人,我发现自己喜欢和泰尔呆在一起。”在开发第一款PayPal模型时,俩人总是拿出古怪刁钻的数学题,希望难道对方。列夫琴表示,“就像是情侣之间古怪的取悦方式一样,这是我们这种怪人取悦彼此的一种方式。”

2005年,泰尔与埃利泽·尤德考斯基(Eliezer Yudkowsky)相识于前瞻协会(来自帕洛阿尔托的纳米技术智囊团)的一次聚餐上,后者是一名人工智能研究师。两人辩论的主题是,在股票市场,是否可以避免技巧,是否愚蠢的反面就是智能。尤德考斯基说,“我记得,我们之间的辩论非常愉快,触及的知识面极其广泛,这种体验只能在IQ测试时才可能有。”

在硅谷,极少有人能够像泰尔一样,既能在商业版图上驰骋,又在哲学上有广博见识。他不遗余力、克服重重困难打造PayPal,目的就是为了发明一种全新的可以脱离政府控制的在线货币。(虽然PayPal在商业上成功了,但是却没有实现自由主义意志的理想。泰尔把这次失败归因于911之后人们担心恐怖主义者会利用电子货币系统)。在斯坦福求学期间,泰尔深受法国哲学家勒内·吉拉尔(René Girard)的影响,吉拉尔认为人类有“趋同欲望”(mimetic desire),即有学识的人想要同样的东西,这可以用来解释各种社会冲突和社会暴力。想象一下在各个方面,人们像动物群落一样扎堆,这是多么让人不安啊!趋同理论会让不得不思考这个事实,而这个事实却基本上被隐藏和屏蔽掉了。作为一名创业者兼投资人,我总是试着做些逆向投资,反对随大流,在一些鲜有人关注的领域寻找机会。”

泰尔敞开怀抱接纳新事物,他的朋友们对此评价是知识分子的古怪性格。艾伦·马斯克(Elon Musk)离开PayPal后创建了私营太空公司SpaceX(主要制造低成本的火箭和太空飞船)和电动汽车制造公司Tesla,他对泰尔的评价是,“他从不墨守成规。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拥有不受限制的批判性思维。大家不是通过类比思考就是随大流。泰尔更喜欢以第一性原理来看待事物。我也是一个自由意志主义者,但是泰尔是一名更加彻底的自由意志主义者。”

不过,在个人性格上,泰尔有些缺陷。他像一个早熟的少年,总是对世界充满着不安。有一位认识他十多年之久的人说,“他非常理性,我不知道他对于人类感性情感的重视程度。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有任何情感表露。感性确实不是他人格中最为发达的一部分。他身上有很多矛盾和冲突的元素。” 他既是同性恋者,又是一名基督徒,这两个事实他不会在公共谈话中透露,也不会在私下里说起。虽然他喜欢和人竞争,但是他却很讨厌冲突。身为PayPal的CEO,他通过授权的方式避免了人员管理过程中的人际摩擦。他雇佣的人都是思维相似的朋友,因为他认为人与人之间要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实在是太难了。

雷德·霍夫曼(Reid Hoffman)是泰尔的另一位朋友。雷德和泰尔也是斯坦福的校友,那时候俩人就在财富创造中个人和社会哪一个更重要展开过辩论。泰尔常常引用撒切尔夫人的一句话,“根本就没有社会这样的事物,有的只是独立的男人和女人们。” 霍夫曼比泰尔更左倾,反驳道,财富组成社会的结构。1997年,霍夫曼把自己信仰的这种社会理念付诸实践,推出了一个在线交友服务SocialNet,泰尔称之为“第一家社交网站公司”。虽然用户最终接受了这种虚拟的在线身份,但是大部分人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在线联系。后来,这个模式失败,霍夫曼随之加入了PayPal董事会,成为公司对外关系副总裁。

2002年,PayPal 被eBay 收购,泰尔开始涉足投资领域。他设立了避险基金Clarium Capital Management ,自己私人注入了1000万美元。2004年夏季,霍夫曼(那时候他刚刚创建LinkedIn)和硅谷顽童肖恩·帕克(Sean Parker)把泰尔引荐给了扎克伯格,当时扎克伯格正在为Facebook寻找主要投资人。泰尔总结,在大部分同类公司都失败的情况下,Facebook却成功了。他觉得,这笔投资可以算是自己对朋友霍夫曼哲学争论上的让步。“尽管如此,我仍然坚持认为,如果一个社会被极权主义统治,或者极权主义统治一切的社会是病态的。如果我过去就是一名彻底的自由意志主义者,那么我不会投资Facebook。”

Clarium就像是一颗坠落在对冲基金领域的陨石。泰尔和同事们开始实践逆向投资的理念,当其他人都在抛售的时候,他们购买了日本政府债券,当其他人都能源业时,他们却大量买进,因为认为石油资源正要耗尽。他们还发现了美国房产市场日益增长的泡沫。2008年夏季,Clarium资产超过70亿美元,六年之内增长了七倍之多。泰尔在投资业界名声鹊起,被誉为投资天才。同一年,美国自由意志派杂志《Reason》采访了泰尔,“我乐观的相信,即使政治是反自由意志主义的,但是这正是世界变得更加自由意志主义化的体现,可能它只是事物变得更好的体现。”2008年9月,Clarium把大部分的业务转移到了曼哈顿地区。

也就在2008年9月末,金融市场崩溃。Clarium基金开始亏损,逆向投资成为泰尔的敌人。他一直在买进股票,因为他相信会有国际资本介入来稳定全球经济,可是股票却一路狂跌。2009年,他卖空股票,后来股票却上涨。投资人开始收回投资。一些投资人开始抱怨,虽然泰尔有不错的点子,但是却不会把握时机,也不会处理风险。甚至有一名最大投资人说Clarium基金就像是为了泰尔搞个人崇拜而设立的,里面的员工都是一些年轻的文化人,他们敬畏老板泰尔,模仿他的政治主张、国际象棋下法,以及像他一样鄙视电视节目和体育活动。Clarium继续痛失血本。2010年中期,泰尔关闭了纽约办公室,把Clarium搬到了旧金山地区。这一年,Clarium市值只有3. 5亿美元,其中2/3属于泰尔本人,这也是他所有的流动资金。“Clarium对于泰尔来说是公司也是家。他十分善于和人竞争,在2008年夏季差一点就跻身于世界级别的对冲基金领域,成为约翰·鲍尔森(John Paulson)这样的对冲基金大师一样的人物。不过,很可惜他错过了,”泰尔一位同事如是说道。

泰尔第一次遭受职场上的失败,但是他却坦然处之。他没有因为失败而搅乱整盘棋局。不过,随着个人财富的减少,泰尔开始秉持一种悲观论调,那就是科技发展速度正在逐渐放缓。他开始相信,没有新的技术革命,全球化进程将会放慢脚步,这将会导致更多冲突和矛盾,可能会是世界范围内的冲突。

泰尔和帕克以及其他四人一起经营着一家Founders Fund基金,此外,泰尔全身心投入力量到几个有风险的项目上,这些项目与其说是为了经济回报,不如说是为了乌托邦似的梦想。他还注资在纳米技术、外太空探索和机器人研制上。他成为奇点研究所(Singularity Institute)的主要捐助人,这个智囊团机构由他朋友尤德考斯基联合创办于2000年,之所以注资于这家公司是因为泰尔相信,比人类更加智能的电脑将比其他任何技术都能更快速地提升人类的生活。一直以来,这家机构致力于打造一种机器,这款机器可以制造比本身版本更加智能化的机器,同时也确保这种智能化爆炸技术能够“对人类保持友好”。泰尔还为Methuselah Foundation投资了350万美元,这家机构致力于抗衰老研究。他是海洋家园协会(Seasteading Institute)早期捐助人,海洋家园协会是一家基于自由意志主义的非营利性机构,由Google前工程师和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的孙子创建于2008年。Seasteading意即海洋家园,是指在漂浮在国际水域的新国家,住在这个水上社区的公民可以不受任何国家法律法规的约束。此举的目的是为了创生一个极简主义形态的政府,以此刺激现存的社会政体在竞争的压力下进行改革。泰尔对这个点子很着迷,并且为此项目捐助了125万美元。

对于科技正放缓发展步伐,泰尔的答案是,那些企业主力量太过单薄,也过于鲁莽,被发展的憧憬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忽视了了无知大众的需求。2009年,泰尔在卡托研究所网站上发布了一篇文章《论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的养成》(The Education of a Libertarian)。他写道,“在我们这个时代,自由意志主义者伟大的任务就是逃离政治的所有束缚形式,从极权主义、原教旨主义到盲信的所谓社会化民主…目前我们正处于技术和政治殊死搏斗的时代…世界的命运取决于某个人的努力,取决于某人是否建立和传播自由主义的理念,让这个世界更好地适宜于资本主义发展。显而易见,这里的“某人”是指谁。

这是硅谷一个平常下雨天,泰尔身着风衣和牛仔裤,驾着深蓝色的奔驰SL500,正在101国道和海湾之间寻找着某个工业园区。他要找的地址是一家致力于抗衰老研发的叫做Halcyon Molecular的公司。泰尔是这家公司最大的投资人和董事会成员,此刻他开车前往此处,可是并没有系好安全带。“我总是在系还是不系安全带上摇摆不定,”他说道。

我问他为什么会犹豫。

“心中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赞成一方认为系上安全带会更安全,反对一方则认为,如果不系安全带将会更加小心的开车。”他来了一个左转弯,然后系好了安全带。他说,“经验告诉我,如果系好安全带,同时也小心地驾驶,那是最为安全的,我是认同这个观点的。”

泰尔讲述了他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的故事。虽然这件事发生在他9岁时,可是这件事如同发生在今早一样历历在目,那时候,他正坐在父母在克里夫兰公寓里的牛皮地毯上。他问父亲这些地毯是从哪儿来的?父亲告诉他是取自于牛身上。他问,牛怎么了?父亲答道,牛死了。他又问,这是什么意思?死亡是什么东西?父亲告诉他,所有的牛都要面临死亡。所有动物和所有人类都要死的。“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郁闷的一天,”泰尔回忆道。

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烦恼。甚至成年后,他对死亡还是无法释怀,或者对他所谓的每个人都将无法避免死亡的想法无法释怀。泰尔认为,对于数百万人来说,接受死亡的必然性意味着必须忽视和刻意遗忘它,这是民众自己发展的一套生存哲学。泰尔把死亡看作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越早解决越好。在现有的医疗研究水平上,他希望自己能够活到一两百岁,这是他在综合考虑现在最长寿命可能性折中后的结果。

2010年,他在Founders Fund的另一位朋友兼合伙人卢克·诺斯克(Luke Nosek)告诉泰尔,有一家生物技术初创公司正在进行一项研究,即通过一种方法利用电子显微镜读取整个人类基因组DNA排列顺序,其发展前景是让医生快速地了解患者基因组成,而成本只需一千美元。Halcyon Molecular公司的目标就是彻底改善遗传病检测和治疗的质量,泰尔决定通过Founders Fund为其进行首次注资。他注意到Halcyon年轻的科研者们充满了天份和热情,因此当他们问他是否能够提供5万美元注资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为Halcyon第一轮融资投入了50万美元。

泰尔最终找到了Halcyon公司的办公室地址,停好车后,他匆匆忙忙地进去了。在过道里,有一组海报上写有“如果给我们更多时间?”还有一张未来主义图书馆的图片,一排排巨大的书架,标题是,“129864880部名著,你能读多少?”会议室正举行全体会议,大约有40个与会人员,大部分年龄都在二十到三十岁左右。他们轮流进行幻灯片展示,创始人威廉·安德雷格(William Andregg)偶尔会提出问题。安德雷格28岁,是个瘦高个儿,身着工装裤和一件皱巴巴的衬衣。当年他在亚利桑那大学(University of Arizona)读大学的时候,有一天他写了一个清单,上面列出了人生中想要做的事情,其中包括去太阳系之外旅行。他后来意识到,如果人类寿命不能延长,那么这个梦想完全不可能实现。为此他郁闷了好几周,之后,决定把“对抗衰老”列为清单之首。起初他并不太提到这个词,不过,泰尔建议把这个词作为公司的广告词,也许有些人会认为这很疯狂,但是其他人会被此吸引。

在这次会议上出现的专业术语,泰尔都能够应付得来。有一名员工的演示特别晦涩难懂,于是泰尔举起了手问道,“我知道提这个问题有些冒险,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原型A的进展。”

“在今年初夏完成了50%,夏末时候完成了80%,”演示人员答道,他一手拿着激光笔。

“很好。”

我离开了一会儿,泰尔在他的黄色拍纸薄做了笔记。“把大原子(铂或金质)吸附在DNA上,因此它们就能在显微镜下显示出来。”

作为例行周会,几名员工做了一些关于个人的演示。Michael Andregg是威廉的胞兄兼公司的CTO,他展示了自己的爱好和兴趣,如下:

人体冷冻法,如果其他技术最终失败的话

玩闪躲球

自我提升

个人化的电子档案化

基于人工智能或者上传创建超级智能

“上传,”我后来知道,这是指用一台电脑来仿真人脑。

在出口处,泰尔开始为员工布置功课,公司每位员工须在下周一时列出自己所知的最为聪明的三个人。他对这个团队说,“我们应该尽可能的借助既有的渠道和网络打造一些东西。”这就是他创建PayPal的方法。“我们必须充满激情来创业,心中需坚信它一定会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一旦到达拐点,老员工可能会为公司带来很多压力。”

下一站是另一个工业园区,离这里数英里之远。那是一家研制病毒性疾病诊疗技术的公司,他们通过构建一种“液态电脑”来实现这个目标,它装有数百个分子系统,能够处理基本信息。如果这个项目顺利的话,进入细胞内的液态电脑将能够辨别出有病毒的标记,通过短路操作消灭掉那些被标记的病毒细胞。目前尚不能透露这家公司的名字。公司有3名男性和3名女性员工,他们的办公室有点挤,在自己的小厨房吃三明治和喝葡萄酒,厨房底下是一间实验室,里面摆满了DNA合成器、流式细胞仪等设备和仪器。这一群人也是毕业于研究院,带点反叛性格的人,这正是泰尔所欣赏的一点。

布莱恩(Brian)是公司两名创始人之一,就在前一年,他还在斯克里普斯研究所(Scripps Research Institute)攻读博士学位,在离他博士论文答辩的前13天,他的导师发现他正准备放弃学术研究转而创建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布莱恩告诉我,“他当时非常生气,为我的博士毕业增加了一些困难。为此我得放弃,无法结业。”(当然,最终布莱恩还是获得了学位。)在布莱恩看来,改变世界最好的方法是创建一家企业,“激励每一名员工达成公司的目标。” D.J.是公司另一名创始人,他是斯坦福大学的辍学生。以他的经验,即使是最好的大学也能把有获得诺贝尔奖潜力的大学生打磨成安于现状的专家。

2010年6月,布莱恩和D.J.计划开车到匹兹堡,在那里他们的母校卡内基梅隆大学(Carnegie Mellon)创建一家企业。因为布莱恩的胞兄曾经在PayPal联合创始人列夫琴的手下做过实习,因此出发之前他们有机会和列夫琴进行了交流。列夫琴把俩人引荐给了泰尔,泰尔对他们说了一番话,“你们不应该把公司开设在匹兹堡,而是在硅谷。给我一周时间,我可以向你们证明我是对的。”最终俩人在硅谷创建了这家公司,同时获得了来自泰尔和列夫琴的投资。

泰尔认为,教育是美国经济的下一个泡沫。他把大学管理者比作是次贷经纪人,并把负债累累的大学生称作是发达国家的最后一批受契约束缚的工人,即使是宣布破产也无法获得自由。人们对待学位的追求非常盲目,为了让孩子能够进入好学校,人们到处搬迁。大学教育变成非常昂贵的保险单,泰尔认为,证据就是创新止步不前。在经济萧条时期,教育成为了一种拼身份的游戏,“对于个人和社会来说,教育的作用在减弱。”

批判高等教育很容易,它让学生负债多年,从而使他们走上自己不喜欢的职业生涯,比如进入法律和金融这些行业。拥有一个大学学位在如今这个阶层日益分明的社会变得异常重要。不过,泰尔想得更远,他不喜欢那种“大学能够帮助学生找到专业爱好”的整体论调。虽然通常大家都默认选择法学院,但是作为人文专业学生,会让人觉得不太理性。专业性的科学也很可疑,视野狭窄而保守,视野不会超过自己领域之外,更别提做出突破性的科技探索。最重要的是,大学不会教授你任何关于创业的知识。泰尔认为,那些年轻人,特别是有天赋的年轻人,应该在早期阶段就定制人生目标和计划,他特别欣赏那些有“创建科技公司”计划的年轻人。

泰尔想过要创建一所大学,但是最终他放弃了,因为觉得很难说服父母这所学校比常春藤和斯坦福更好。去年9月份,在飞回纽约的飞机上,他和诺斯克想到了一个点子,即为那些辍学创业有天赋的年轻人提供奖学金的计划。泰尔迅速开始着手实施这个计划,第二天,在旧金山举行的一年一度的TechCrunch Disrupt会议上,他宣布了泰尔奖金计划,为20岁以下的年轻人每人提供10万美元的创业资助。这个项目成为新闻头条,很多人批评泰尔此举是诱使年轻人抛弃学业转而去追求财富。他辩解道,赢得奖学金的人可以在项目结束后回到学校继续就读。的确可以,不过这种说法有点讨巧。他的野心不小,是想要从顶尖大学抢走一部分最好的学生资源。

Founders Fund、Clarium Capital Management和泰尔基金都位于旧金山要塞公园(Presidio Park)附近一栋现代风格大楼的四层,从这里可以眺望到恶魔岛和金门桥。卢卡斯影业(Lucasfilm Ltd.)总部就设立在公司的下层,第一层摆着达斯·维德和尤达的雕像。巧合的是,泰尔最喜欢的电影就是《星球大战》。

在访问生物技术初创公司之后,泰尔接下来该对50多名奖学金申请者进行面试了。第一位候选人是一名ABC,来自华盛顿州,叫做安德鲁·许(Andrew Hsu)。此刻,他正坐在有点昏暗的会议桌旁。这名19岁的天才带着一副牙套。 5岁时,他一直在解简单的代数问题;11岁,他和哥哥一起联合创建了一家非营利组织,世界儿童组织(World Children’s Organization),致力于为亚洲国家的儿童提供教科书和疫苗接种;12岁时,他进入华盛顿大学(University of Washington)就读;目前,他在斯坦福大学攻读哲学博士课程,他希望能够开设一家公司,能够基于最新的神经学研究成果来制作教育视频游戏。“我的主要目标是瓦解传统教育和游戏领域,”他说起话来的感觉有点像泰尔。

泰尔表示,这个项目将能够吸引到很多不以盈利为目的的人,他们为觉得,“我不是在赚钱,而是在做好事,因此我们可以慢慢来。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普遍而又很难做好的课题,比如清洁科技行业,就吸引了很多有天赋的人,他们相信自己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他们工作不努力?” 安德鲁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那么你的意思是,仅仅因为公司对教育领域的偏见,这就成为一个问题?”

泰尔回答,“是的。我们对于投资这类公司的偏见就是,你最终吸引到的将一些工作不太努力的人。这也是我认为这类项目最终无法成功的原因。”

安德鲁很快领会了泰尔的意思。“是的,但这是一个游戏公司。我并不把它称作是教育公司。我更喜欢把它说成是一家游戏公司。我想要招募的是一些充满热情的游戏开发者。因此,你说的那种不够努力的员工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安德鲁最终将获得泰尔奖学金。同时获得奖学金的还有一名来自斯坦福大学的大二学生,他自从9岁开始就对如何解决能源和水资源短缺的问题着迷,他曾经试图打造第一款永动机。(这名学生并不想透露自己姓名。)他告诉泰尔,“在两年内尝试了多次失败后,我意识到,即使永动机研发成功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成本太高。太阳供给地球源源不断的能源,但是我们没有充分的利用它。因此我开始着迷于探索节省成本的可能性。”

17岁的时候,他知道了光伏定日镜或者叫做太阳追踪器,是“一种可以把太阳直射光反射到一点的双路追踪镜片”。如果可以找到足够低廉的太阳能制热法,太阳能将比煤燃料更具有价格优势。在斯坦福大学,他就开设了一家致力于解决此问题的公司,但是学校拒绝把他的这个项目纳入学术成绩考评中。因此,他离开了学校,并且申请了泰尔奖学金计划。

我问他是否担心错失掉大学教育的某些福利。“我认为我将能在斯坦福大学之外获得最好的东西。我现在呆的这个地方叫做黑盒子,里面有多家创业公司。它离我学校只有12分钟的路程。因此,我觉得以后将是非常好玩的,因为这里离我们的办公室很近,还有热水浴缸和游泳池,然后我还可以在周末回学校探望我的朋友们。你不仅可以投身于自己热爱的事业,而且还能以最佳方式保持着原有的社交关系。”

接下来是两位来自斯坦福的大一新生,创业人史丹利·汤(Stanley Tang,中文名汤玮锐)和程序员托马斯·施密特(Thomas Schmidt),他们想要开发一款移动应用QuadMob,它允许你在地图上实时定位最亲密的朋友。来自香港的史丹利说道,“你只需掏出手机就能知道朋友此刻的位置,知道对方是在图书馆还是在健身房。”他曾经出版过一本书,书名为《互联网界富翁: 14名互联网界百万富翁背后的故事》(eMillions: Behind-the-Scenes Stories of 14 Successful Internet Millionaires)。他接着补充道,“每个周五晚上,我都去参加派对,有时候你会和朋友们错过,因为他们可能去参加了其他的派对。所以,我总是会短信给朋友,‘你在哪儿,在干啥,现在在哪个派对?’之类的问题,一般我差不多会给10个好友发短信询问,这非常痛苦。”

当问及QuadMob如何能改变世界,他回答道,“它将重新定义大学生活,把人们联系在一起。一旦它拓展到校园生活以外,我们将重新定义社交生活。我们喜欢把自己看作是缩小数字世界和真实世界差距的桥梁。”

泰尔对此表示怀疑。因为有太多初创企业希望能从Facebook和Foursquare的夹缝中寻求新的创业模式。无疑,这很难把美国从科技发展放缓的泥沼中拯救出来。因此,QuadMob两名创始人申请泰尔奖学金失败了。

1992年,斯坦福学生基思·拉布伊斯(Keith Rabois)进行了一次旨在测试言论自由极限的行为试验,他在导师宿舍外面狂喊,“同性恋!同性恋!希望你们得艾滋死掉!”这次挑衅事件最终让拉布伊斯离开了学校。泰尔当时也在法学院,他身任斯坦福联邦主义协会主席兼《斯坦福评论》创始人,后者比臭名昭著的激进派刊物《达特茅斯评论》文化气息更浓厚一点。这次事件后不久,泰尔决定和好友大卫萨克斯一起合作写一本书,揭露校园里政治正确性和多元文化论的危险性。萨克斯说,“泰尔很早之前就想写这样一本书,过去你如果问我‘他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肯定会说,‘他将成为下一个威廉·巴克利(William F. Buckley)或乔治·威尔(George Will)。’不过,我们知道他想要赚钱,而且不是小数目。他就像是巴克利打算先成为亿万富翁,然后开始做学问。”

最终,《多元化神话》(The Diversity Myth)于1995年正式出版,这也是泰尔的唯一著作,比起巴克利所著《上帝和耶鲁人》(God and Man at Yale),这本书倒是更具有蒂尼西D'索萨(Dinesh D'Souza)的文风。作者在书中列举了一个又一个例子,来表明认同政治在校园内的过度盛行,并警告这种认同政治将导致美国走向偏狭,如果说不是集权主义的话。他把拉布伊斯事件看作是一个面临政治迫害时所展现出个人勇气的案例,他这样写道,“他的举动直接地挑战了我们最为根本的禁忌之一,即为同性恋行为和艾滋建立关联意味着,多元文化论者最喜欢的生活方式之一可能增加他们感染疾病的可能性,意味着并不是所有生活方式都合乎情理的。”

泰尔并没有告诉萨克斯自己性取向的问题。萨克斯回忆到,“那时候泰尔还没有出柜。”事实上,直到2003年泰尔才向自己的朋友公开自己是同性恋,那时候他35岁左右。他问朋友,“你知道有多少金融业的人会出柜吗?”他不想自己的性取向问题会对工作造成影响,他解释道。

虽然他从和不和别人讨论同性恋话题,但是泰尔表示,他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写拉布伊斯的那次事件。他说,“在我脑海里,身份认同以各种细微不同的形式存在。我认为,同性恋者、黑人和女性对此都有深刻而不同的体会。我也认为,大家对此有夸大的趋势,把它上升到了意识形态领域。”但是,他十分反感所谓的政治正确性,他认为这种意识形态是十分狭隘的。《多元化神话》这本书如今可能会让泰尔有些尴尬,因为里面提及的校园内的政治正确性比起目前美国这个国家的诸多问题根本不算什么。

泰尔在一个基督教家庭里长大,他本人信仰基督教,不过,他形容自己的信仰“多少有点异端,”这和他信仰文化自由主义有关。他说,“我信仰基督。但我并不试图劝服其他人也保持和我一样的信仰。”(很难想象泰尔会针对其他话题说出这样的话。)索尼娅·阿里森(Sonia Arrison)是《100+》一书的作者,这是一本研究关于如何延长人类寿命的书。二人相遇于2003年,那时候泰尔正在就美国宪法的失败举行一场午餐演讲会。8年之后,俩人成为了好朋友,不过索尼娅表示并不了解泰尔的宗教信仰。她表示,“他从来都不会谈到这些。他认为我应该知道。他从来不会说起他信仰上帝。”

泰尔认为,信仰之于经验论就像是技术之于全球化进程。他解释道,“技术能够导致奇迹般的超自然创造,全球化则导致自然的均变演化。技术能够创造出本来不存在的新事物,而全球化进程则是不断地复制本已存在的事物。”对于拥有同性恋和基督徒的双重身份,泰尔表示,“很明显这让我变得很复杂,但是我仍然不喜欢以意识形态的方式来处理事情,因为这种方式将意味着你必须放弃所有信仰。”

朋友们都认为,他的多重身份并没有对他最重要的理念产生影响。他本人也不喜欢分类贴标签,他自我解嘲道,“我能想到一些案例来说明人们是如何贴标签划分彼此的,但是我觉得那没什么意思。同性恋身份可能让你在某种程度上觉得自己是个不被社会接纳的局外人,关于同性恋有好也有坏。但是,它也会让你感到不自然。可能因为我有天赋且有点内向(而不是因为同性恋身份)才更加深了我这种局外人的身份。可能也是各种因素的综合才变得这样。也许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局外人。”

“意识形态”是泰尔最讨厌的词语之一,另外一个词是“政治”。但是,泰尔早期在举办《斯坦福评论》刊物时也曾经积极地投身政治。他于斯坦福法学院毕业后,曾经担任美国联邦法官书记员的职务。后来,他先后向大法官安东尼·斯卡里亚(Antonin Scalia)和安东尼·肯尼迪(Anthony Kennedy)递交过最高法院书记员的申请,均告失败。日后在商业上的成功为泰尔带来了巨大的财富,这让他在美国共和党政治中产生了影响力。2008年总统竞选初期,他向来自德州的自由意志主义者代表罗恩·保罗(Ron Paul)进行了捐助;在普选中,他又对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进行了捐助。他还对来自南卡罗来纳州的参议员吉姆·德明(Jim DeMint)和弗吉尼亚州的代表埃里克·康托尔(Eric Cantor)进行筹资,两位都是反政府的茶党领袖。

2009年,他为一个保守自由派组织捐赠了1万美元,之后,这笔钱被该组织用来资助年轻的激进主义政治家詹姆斯·奥基弗(James O’Keefe)。奥基弗随后制作了秘密视频影像,在这个视频中演示的是教授人们如何偷税漏税、贩卖人口和从事儿童色情活动。这个视频的内容被认为是误导了大众,遭到各方面的声讨,泰尔在接受《村声》(Village Voice)杂志采访时表示,他之前对这个视频内容并不知情,不过他并对此并不反对,但是人口贩卖这类活动除外。去年,他在自己位于联合广场中的曼哈顿公寓中举办了一次募资活动,旨在为保守派同性恋群体GOProud筹款,还邀请了右翼评论员安·寇特(Ann Coulter)为特约演讲人。(去年,他参加了一个针对同性恋婚姻的筹款活动,他还为保护记者委员会进行了捐助)。泰尔还时常会因为某些话语激怒公众,比如下面这段摘自他的文章《论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的养成》中的一段话:

上个世纪20年代,是我们得以对政治抱有希望的最后十年。自此以后,福利的受众开始大量增加,女性也开始获得投票权,这两股力量使自由意志主义获得选票变得更加困难,这也让资本主义民主的概念变得自相矛盾。

虽然米歇尔·巴赫曼(Michele Bachmann)曾经把同性恋说成是“个人化的奴役”,里克·佩里(Rick Perry)则把这种行为方式比作是酗酒。不过,泰尔说,比起布什和卡尔.罗夫之前的政治主张,2011年的共和党的主张更具有开放性和容忍度。泰尔相信,同性恋婚姻不再是共和党竞选中制造争端的话题,对于那些对同性恋充满敌意的保守派们,他说,“很多人情感上有些问题,政治是抒导的一个途径。”对于共和党不相信科学,他也觉得不是没什么了不起。泰尔自己,可能处于逆向思维的习惯,他对于达尔文进化论也不完全相信,“我认为它是可信的。但是,也有可能它还不完整,它可能需要一些补充,尽管可能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内容。”全球变暖也“应该是真的,”但是由于政治的笼罩,让人们无法客观地处理这个问题。在泰尔看来,科学离政治越近,就会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也更加不确定。

可能正是因为这些早期的政治活动,让泰尔逐渐开始对政治反感。他对于政治能够解决最根本问题表示怀疑,认为自由意志主义者不能赢得选举的胜利,因为大多数美国人都不会为放任自由的资本主义投票。“乐观点说,政治很遭,最坏的说法是,政治是丑陋的伎俩。因此,我觉得,如果我们过去少搞一点政治,现在情况会更好。迪斯雷利曾经说过,所有职业政治家都将以失败而告终。”(其实这句话的原作者是英国政治家伊诺克·鲍威尔,原话更让人绝望,“所有职业政治家的生活都将以失败而告终,除非在春风得意的当口隐退。”)后来,泰尔没有参与2012年的选举资助活动。他把时间和钱财花在打造“自由的机制”上,这样技术才有可能打赢这场仗。

三月末,泰尔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宴会。他的房子坐落在要塞公园和海湾之间,毗邻旧金山艺术宫剧院。一个装满科幻小说和哲学书的书架、一副棋盘,似乎在诉说着住在这里主人的生活方式。另外一边是起居室和餐厅,装潢得很得体,可以显出主人无可挑剔的品味。泰尔的个人助理,几个身穿黑裙的金发女郎,不停地为客人斟酒和带领刚刚到达的客人就坐。一共会有三道菜,其中一道菜客人可以从清蒸野鲑鱼和平底锅煎甜椒玉米饼中自发选择。

这是一次隆重的烛光晚宴,这种场合让泰尔的客人和泰尔本人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泰尔的客人有萨克斯,他是泰尔在斯坦福的好友兼《多元化神话》一书的合著者;有诺斯克,他是任职Founders Fund的一名生物科技专家;有尤德考斯基,一名人工智能研究者,此外,他还是一名自学成才的典型,8年级时辍学,出版过一本网络同人小说《哈利波特和理性之道》,这本书改写了原著,从科学方法的角度来解释哈利所拥有的魔法力量;还有帕特里·弗莱德曼(Patri Friedman),他是海洋家园协会(Seasteading Institute)的创始人,此人个子不高,头发乌黑蓬乱,有一撮小胡子,他的打扮像Raskolnikov一样古怪得不合时宜。他住在硅谷一个代表自由和爱的自由意志主义社区里,这个社区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关于这个社区,他经常发布博文和微博,“就像是多妻制一样,它可以刺激政府更具竞争力:更多的选择和竞争将产生更多挑战、改变和成长。”

谈论的话题主要有两个,创业的优越性和高等教育的无用性。诺斯克认为,最棒的企业家应该为一个创意拼尽全力。Founders Fund支助这些有理想的人,让他们自己打理公司,保护他们免于其他风险投资家的干预。一般这些投资人希望让那些没有创造力的管理者来经营公司。

泰尔开始就这个问题发表意见。在美国,有梦想的年轻人爱去的四个地方是:纽约、华盛顿、洛杉矶和硅谷。如今前三个都已经饱和了;华尔街在金融危机之后逐渐失去了吸引力。如今只剩下硅谷能够吸引有梦想的年轻人,虽然他们的创意有时候会被高等教育抹杀掉。泰尔奖学金就是为了帮助那些有野心的年轻天才们实现改变世界的梦想而设立的,在他们的棱角还没被完全磨砺之前。

我提出,在学校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比如阅读文学和哲学作品,比如和不同观点的人进行辩论的乐趣。毕竟,这是泰尔自己的经历。在《多元化神话》中,泰尔和萨克斯这样写道,“多元文化论的解药是文明。”我不反对这个观点。信奉自由意志主义的企业人难道不是另一支自贴标签的认同政治力量吗?

我的话一出,很快受到了大家的反对。尤德考斯基说,对于我刚刚提到的巨著他感到一阵不适的生理反应。而诺斯克的不悦之情则更加明显,在伊利诺斯州上高中时,他英语就不及格,因为老师说他没有写作能力。如果泰尔奖学金那时就存在,像他这样的学生将会少走很多弯路。

泰尔面带微笑,对于饭桌上的话题走向感到十分很满意。他向后推了推自己的座椅,说道,“大部分晚宴持续时间不是太长就是太短。”

脱离政治化是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的权利,同时也是作为亿万富翁才能享有的特权。泰尔承认,“总会有人问及,逃离政治是不是一种自私的行为。你可以说,整个互联网就是逃避主义者的世界。看看过去十年内发展起来的互联网公司,你会发现经营者们多多少少都有点自闭。现在,罹患阿斯伯格症的轻微患者不少。你不需要销售,这些公司本身就有点反对社交。”但是,他接着说道,“在一个大部分事物都不够好、很多东西都功能失调的社会,互联网创业是你施展价值的最好方式。你可以说这是逃避主义者的做法,或者是因为不愿参与政治所作出的举动,但是可能这也是你能为这个国家提供帮助的最佳方法。”

和许多硅谷投资人不同,泰尔明白,东边30英里之外的人们情况不好,这个问题远比“谁是下一个社交媒体公司”来得重要。他也知道,很多企业也为此进行了各种尝试,目前仍然是没有答案。“企业的失败可能会导致我们进入马克思主义;或者让我们实现自由意志主义的理想。看起来似乎能以不同于传统企业的发展模式发展,不过,未来的发展模式还不确定,以至于我们无法预测它最终的发展方向。”

当人们嘲笑他的风投产业的时候,他也会开心地笑起来,不过,他仍然信奉这个错误的理念(即跟大众相反的逆向思考方式将永远是对的)。在拉布伊斯事件之后,他为这个站不住脚的观点进行辩护,就像是一个人和整个世界对抗。他对布什的厌恶直到后者陷入低谷后才减少,对于奥巴马也一样。泰尔在金融危机中损失了几十亿美元资产,因为他拒绝随大流,希望以逆向的方式处理危机。如果说人工智能和海洋家园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原因不会是政治家和教授们对它们的嘲笑和恐惧,泰尔的乌托邦计划希望到底有多大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创新缺口导致经济发展放缓能够解释很多事情,但是它不是真理。自从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火车和飞机技术几乎没有发展,平均工资水平也没有什么涨幅。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党美国工人生产力大大提升的那些年,中产阶级开始塌陷。(泰尔说,“我不相信那些生产力数字,我只看投入,而非产出。”)那么,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技术突破会扭转这种趋势吗?“是的,机器人革命会让很多人丢掉工作,因为同样的工作你需要的人数更少,这将对社会产生重大影响。这将把人类解放出来。虽然对于这种社会转型人们会有些不适应,但是我认为它不会持续很久。我们过去也有过全球化的问题,”泰尔回答道。

不过,如果硅芯片制造能够外包,那么抗衰药物制造是否也可以呢?在一个缺乏规范的市场里,这些药物能够公平进行分发的保障是什么?技术性的突破不一定每次都能够减少不公平的事情发生,有时候反而可能会增加不公平事件发生。延长寿命就是一个很贴切的例子,正如泰尔所言,“最极端的不公平是来自活人和死人之间。”很大的可能性是,第一个依靠这种药物活到一两百岁的人肯定是有钱人。

对于苦苦挣扎在生活水平线之上的美国人来说,能源和食物是两个急需技术突破的行业,前者控制国家经济,后者则决定着物价水平。泰尔说,“我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它有很重的政治意味,我有一种想要躲着它的本能。”在泰尔构想的科技乌托邦中,住着几千名美国人,他们拥有由机器人驾驶的汽车,每个人都能活到150岁,而其他人则会被比他们聪明的机器人挤掉工作机会,然后60岁就死掉。

下一场伟大的技术革命马上就要来临,但是它不会自动地改善大多数人的生活。它需要政治的参与,虽然丑陋,但是却是不可或缺的推动要素。自由意志主义者崇拜个人自由,鄙视社会规范,这对那些不想长大的人来说具有十足的吸引力。泰尔特别喜欢“瓦解”和“风险”这两个词,从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他并不关心普通民众的生活,对于他们因为无聊的工作、债务危机和孩子们不高兴而产生的心碎和挫败感无动于衷。泰尔和他在硅谷的圈子一起畅想未来蓝图,这是其他人不可能体验到的。每个人都能为自己的观点找到逻辑和分析上的支持,但是一个个体的个人哲学通常会受到早期对世界印象的影响,即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泰尔也不例外,他想要永远活下去,选择逃到外太空或者海洋城市里,和一个能和他讨论托尔金的机器人下棋,这些都是他童年时代都想象过的梦想。

无论如何,泰尔的这些梦想都是为了改变世界。“长时期以来,我们都把问题弄错了。我认为能够提出‘如何能让美国变得更加美好?’这样的问题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尽管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进展不顺利,但是我却对此很有乐观。目前我们正经历着一场危机,不过并不清楚它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至少每个人都知道了世界正在腐烂。这就比生活在一个腐烂的世界但全然不知甚至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情况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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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布斯》:Facebook之后的彼得-泰尔

《福布斯》2011年2月14日刊封面图片

腾讯财经讯 《福布斯》2011年2月14日刊发表布莱恩•考福尔德(Brian Caulfield)和尼克尔•佩罗斯(Nicole Perlroth)署名的封面文章《Facebook之后的彼得-泰尔》,现全文摘要如下:

彼得•泰尔(Peter Thiel)希望能够拯救世界,或至少“把文明推向更高水平”。他认为政治系统、市场泡沫和能源危机等问题都来自于他所称的“技术创新停滞”。泰尔认为我们仅仅在原地踏步,只有重大的科技突破才是唯一的解救。泰尔也将大量资金投入于人工智能、DNA序列测试和太空商业化等公司和组织。他花费成千上万美元支持辍学大学生和创业企业。“人们总是想着未来由别人创造”泰尔在十二月旧金山的慈善筹款活动上说,“更奇怪的是,有些人完全不想未来”。

泰尔的投资成就十分可观。他创立了PayPal,随后出售给eBay。此外,他还投资于YouTube, LinkedIn, 共享照片开发商Slide, 用户评价网站Yelp, 风险投资机构the Founders Fund, 火箭领域SpaceX, 电动汽车Tesla Motors和小型贷款机构Kiva等企业。泰尔最令人瞩目的投资是Facebook。他以50万美元购买了Facebook 3%的股权,现价值15亿美元。马克•赞克伯格(Mark Zuckerberg)称赞泰尔是他重要的军师:“每当我对未来发展感到迷茫或陷入困境的时候,和他谈话我总能得到一些建议”。

但是对于泰尔的Clarium资产管理的投资者来说,公司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慈善机构。对冲基金的资产从2008年60亿美元缩水至4.6亿美元。Clarium已经连续三年亏损:2010年亏损23%,2009年亏损25%,2008年亏损4.5%。但是,泰尔十分坚定地相信他对未来的愿景,即使面对市场现实也不愿放弃。Clarium的投资者自2008年以来损失了65%。

泰尔的投资成就绝不仅仅是机遇。“PayPal、Facebook和Founders Fund绝不是依靠运气的投资” Netscape创始人、Facebook投资人之一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说,“彼得积极地寻求和传统智慧截然不同的机会”。泰尔的身上充满了复杂的矛盾:他是一个企业家、风险投资人、自由主义者和律师。他受到良好的教育,却蔑视正统教育体制。泰尔说:“我不认为它们在逻辑上是相互矛盾的,这些特质反映了独特的信仰和视角”。

唯一确定的是,泰尔从未放弃适应这个世界。泰尔1967年出生在德国的法兰克福,他的家庭随父亲的工作搬迁至美国旧金山。泰尔进入斯坦福大学学习哲学和政治,1992年获得法学学位。在瑞士信贷工作一段时间后,泰尔回到加州创立了泰尔资本。1998年,泰尔和马克思•来福秦Max Levchin)创办了电子支付应用PayPal。对于泰尔来说,PayPal是他的自由主义梦想:他认为PayPal将成为独立货币系统,以削弱政府对经济和汇率的控制。2002年PayPal上市,市值12亿美元。八个月后,eBay以15亿美元的价格购买了PayPal。

在出售PayPal的一年半之后,泰尔找到了新的兴趣点,他创立了对冲基金Clarium资本。与此同时,泰尔还在寻找有潜力的创业企业。虽然社交网络领域被广泛认为将步入互联网泡沫的后尘,泰尔个人向LinkedIn投资10万美元。2004年,经LinkedIn创始人雷德•霍夫曼(Reid Hoffman)介绍,泰尔见到了Facebook的肖恩•派克(Sean Parker)和马克•赞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并向Facebook提供50万美元的贷款。如果Facebook用户数量在2004年12月达到150万,则贷款可转为10.2%的股权。泰尔透露现在对冲基金Clarium已经不涉及股权投资,主要卖空美元、债券和期货以及买入原油。

泰尔的另一个梦想平台是慈善机构“突破慈善基金(微博)会”(Breakthrough Philanthropy)。泰尔的影响圈子包括Facebook的创始人之一达斯汀•莫斯科维茨(Dustin Moskovitz)、斯坦福评论的校友肯•豪威尔(Ken Howery)、凯斯•瑞博斯(Keith Rabois)和大卫•赛克斯(David Sacks)。泰尔资助机构之一是致力于改善人类寿命的SENS(Strategies for Engineering Negligible)。去年四月,泰尔签订协议为SENS提供120万美元的年度资助。虽然SENS现在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但是泰尔认为:“我们预期悲观地妥协现状,不如努力追求奇怪但而前景可观的创意”。正如莫斯科维茨所说,泰尔极端的观点和积极的努力将促进公众的讨论和反思。

贝宝创始人再筹2.5亿美元编辑本段回目录

机器人警察、太空飞船、恐龙和性感图片。不,这不是青少年科幻剧的幻想场景,这是贝宝(PayPal)创始人之一的彼得·泰尔(Peter Thiel)名下风险投资公司的投资组合。这家风投公司刚刚筹得2.5亿美元资金用于投资处于起步阶段的公司。

这家公司采取的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投资思路。在愈加躲避风险的风险投资行业,它曾经投资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公司。比如,生产民用和警用机器人的RoboteX公司、发射太空飞船的SpaceX公司、帮助人们寻找社交游戏的Raptr公司(Raptr是一种恐龙的名称),以及提供性感女模特图片收费订阅的Zivity公司。

这已经是泰尔筹得的第三笔资金。泰尔曾经成功地参与过硅谷最炙手可热的一些交易,如Facebook、IronPort和Slide。这笔资金比他上一笔在2007年筹集的2.2亿美元资金略多。与泰尔共同管理资金的有:肯·豪维瑞(Ken Howery)、卢克·诺斯克(Luke Nosek)和肖恩·帕克(Sean Parker)。

当然,这家风投公司的投资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其最著名的一个败笔就是阿什顿·库切(Ashton Kutcher)的电话公司Ooma——刚开始时非常不顺利,在把库切从创意总监的位子上踢走、新任CEO和CFO在2009年走马上任之后,公司终于获得了稳定的增长。

不过,“创始人基金”(Founders Fund)的投资组合不仅仅是使其脱颖而出的唯一因素。投资者们还发明了一套与企业家达成融资协议的独一无二的方法。

其创新之处在于改变了企业创始人必须忍受个人财富被封锁在初创公司普通股中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局面。创始人基金的办法是,为处于起步阶段的企业家提供提早变现的机会。公司发明了一种特殊的股票“FF系列”。这些股票与发行给创始人的普通股类似,不过带有一种特殊的权利:拥有FF系列股票的企业家可以相当于上一轮优先股的价格将其出售给投资者。

这一条款允许企业家在初创公司起步发展时将股票以较高的价格出售。这为初创公司高管在公司上市或出售前尝到一点甜头的捷径。这就好比为正在穿越沙漠的人送上一碗水。

这种站在企业家角度考虑的资金创新解决方案为创始人基金在门槛很高的投资界打开了一片天地。

自创始人基金启动以来,其他风投公司也开始有意识地尝试重新塑造自身形象,以吸引最好的企业家。尽管很少有公司采取了FF系列股票的办法,但有许多公司却表示出了为可能需要资金的企业家建立以普通股做担保的最高借款额度的意愿。

其他风险投资家如果能有创始人基金乐于支持各种初创公司的热情,我们可能很快就能利用喷气式飞机通勤上班、将我们的意识上传到因特网,或者是用DNA克隆恐龙。


《连线》:互联网还有多大发展空间?编辑本段回目录

乌托邦式的悲观主义者:(腾讯科技配图)

乌托邦式的悲观主义者:Peter Thiel(腾讯科技配图)

(编译/梦希)北京时间2月27日消息,科技杂志《连线》近日采访了业界名人Peter Thiel。这位前PayPay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称,如今的互联网已是一个成熟的行业,仅具有人文意义上的重要性(culturally important),这一领域上的创新无法带动经济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Peter Thiel在31岁时开办了PayPal公司,四年后将其以15亿美元价格售予eBay。之后又成为了Facebook的首个投资者,发掘了一笔新的财富。

现年42岁的Peter Thiel管理着旧金山的一家风投公司和一家名为Clarium Capital的对冲基金。但由于在过去一年中坚持看空观点,Thiel在股市上损失了大量资金。投资者纷纷撤资,Clarium的资金规模由此前的70亿美元萎缩至15亿美元。

尽管在新事业上遭遇了种种挫折,Thiel仍大胆的将资金投向私人宇宙飞行、探索海底居住、延寿等充满理想主义的项目中。

Peter Thiel认为,唯有大胆地尝试前所未有的创新,世界经济才有可能摆脱进入滞涨泥潭的危险。

以下为《连线》对Peter Thiel的部分采访内容,文章原题为“悲观主义者呼吁用激进创新挽救经济”:

《连线》:你现在都做些什么呢?

Thiel:我拿出许多时间思考未来。我运营着一个对冲基金和一个风投基金,尝试了解世界在发生些什么,以及如何才能更好的理解这个世界。

《连线》:你说美国经济存在很大问题,投资者对回报的期待不切实际。我们的确经历了一次危机,但从长期来看,股市似乎仍会持续上涨行情。

Thiel:人们自认为每年从退休金中获得8.5%的收益理所当然,他们的财务顾问也这样说。当然,即使当你回顾过去100年,也会看到股市的确是在以每年6%到8%的涨幅膨胀。

但要是回顾更远的历史范围就会发现,这种程度的增长是极为罕见的。假设说在公元1000年到公元1100年间,你就不会每年挣个8%。如果赶上罗马帝国覆灭的那个年代,你就可能身无分文。

我们现在是生活在一个加速的科技化的发展过程中,这一时代前所未有。我们从马车发展到汽车,从飞机发展到火箭,从电脑再到互联网,仅用了很短的时间。这种历程不会自动延续。

《连线》:如果没有人们预期中的增长会是什么样子?

Thiel:如果没有增长,大众就会在退休中破产。体系也会崩溃。如果没有足够的增长,人们就会逃离资本主义。资本主义有好有坏,但当世界处于静态不发展中,社会就无法容忍不均衡现象。

《连线》:你担心经济出现滞涨,但你对人工智能和空间科学比较乐观?

Thiel:我认为我们应当向这些领域发展。我们应当开拓那些真正能够领导突破的技术。我们现在就应该回到五、六十年代的科幻小说中,把这40年再过一遍。

《连线》:我们需要拥有水底城市和飞行汽车,不然就会破产?

Thiel:如果没有跨越式的发展,并且我们没有意识到这种发展的重要性,崩溃就会发生。

《连线》:互联网近年来获得了长足的发展,这也是你积累财富的一个领域,为何不看好这个行业呢?

Thiel:当然,互联网产业已经相当成功。但这个领域还会有更大发展么?现在有多少家大的新型互联网公司出现?在90年代,我们有网景、雅虎、eBay、亚马逊。而在过去8年中,只诞生了两家大公司:谷歌和Facebook。

《连线》:Twitter不是么?

Thiel:可能吧。但公司的数量已经说明这是个成熟的行业。互联网可能只具有人文意义上的重要性。就像汽车在50年代就比在20年代更为重要一样,因为那时人们逐渐前往郊区居住,州际高速公路系统建立了起来。但成功的汽车企业还得算1941年克莱斯勒的吉普公司。

《连线》:过去一年对你来说不堪回首。股市强劲上涨,但Clarium Capital却押错了宝。

Thiel:我认为我们处在非理性繁荣的时期。

《连线》:就像原来的互联网泡沫?

Thiel:我认为现在比那时更不理性,因为对未来没有故事可描述,至少在99年我们还可以描述一个前景。

《连线》:你今后还会继续持怀疑论调么?如果继续亏钱怎么办?

Thiel:是对是错,你总会有疑问。但更糟糕的是有人更本不去考虑这些事情。

硅谷的“黄埔军校”编辑本段回目录

很多前PayPal的员工现在还时常在一起聚会——要么在旧金山一个雅致的饭店为某人庆祝生日,要么在某人家的后花园吃烤肉,或者就是深夜在某人家简单的喝茶聊天,谈论生活和工作中的各种问题。
 
每次,话题都会不可避免的转到生意上的事情,一个新的公司经常在这种碰撞中诞生,或者一个人能为他的新公司找到投资者。刚以16.5 亿美元被Google收购的YouTube就是这样产生的,Yelp也一样——这是一个用户对医疗、干洗店和其他本地服务进行评论的网站。
 
2002年, PayPal被eBay以15亿美元收购,数十名员工离开,转而去创立或者参与新的互联网公司,或者进入投资行业。不过他们仍然通过各种方式维持着紧密的联系,比如参加聚会,在商业计划上相互建议,参与对方的新公司,或者做新公司的投资者。
 
事实上,正是互联网公司和员工相互联系相互作用,孵化出很多新公司,从而形成了现在的硅谷。但是像PayPal这种多产的公司则比较罕见,尤其是与互联网巨人如网景、eBay和雅虎相比,它的规模并不大。
 
“PayPal辞职去创办新公司,或者去投资信公司的员工比率在硅谷大概是最高的。” Gunderson Dettmer的合伙人Scott Dettmer这样说,他从1980年代就给风险投资商、新公司和企业家们提供法律咨询。
 
而PayPal最成功的互联网产儿莫过于YouTube。但是PayPal的员工们还有另一系列有光明前景的企业,其中大部分跟互联网相关。
 
其中一个便是LinkedIn,最大的商务性社会网络,它由原PayPal的副总裁Reid Hoffman创立。并且从PayPal的共同创始人和原首席执行官Peter Thiel等人那里募集资金。Thiel本人有一个对冲基金——Clarium Capital,据他所说它的资产在四年的时间里已经从1100万美元上升到23亿美元。同时他也跟PayPal的其他员工经营着一个小的风险投资公司。
 
另一个新的互联网公司叫Slide,由PayPal另一个创始人 Max Levchin建立,帮助人们更方便的在网页上发布、寻找和浏览幻灯片。
 
而其他一系列企业还处于早期阶段。比如PayPal的原COO David O. Sacks创立了一个叫做Room 9 Entertainment的电影公司。它的第一部电影是讽刺烟草业的《感谢你吸烟》,其票房收入总和已经超过了2400万美元。Thiel、Lecchin以及PayPal的另一个创始人Elon Musk都给Room 9提供了资金支持。Sack说他在这个行业里还有其他的项目在运作,同时他也还在创立互联网公司,由Thiel提供部分资金支持。Musk创立了一个叫做SpaceX (Space Explorations Technology)的公司,自己投资了1亿美元,低成本运作但是成长很快。
 
YouTube的创始人Chad Hurley,Steven Chen 和Jawed Karim全是PayPal早年的员工。去年夏天,在一次野餐会中,Karim把这个网站介绍给Keith Rabois——原PayPal的一位高管,现在在LinkedIn工作。Rabosi后来告诉了PayPal的原CFO Roelof Botha,后者是投资过苹果、谷歌以及雅虎等知名企业的红杉资本的合伙人。在与YouTube的创立者沟通之后,Botha就让红杉投资了它。
 
“从出来PayPal的员工们总能组成一些很好的团队,做出很棒的公司,这实在是很不寻常。”
一个投资过400个以上创业公司的天使投资人Ron Conway说道。
 
Thiel补充说:“我们在PayPal有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团队。现在过了四年,我们比以前更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他表示PayPal的九百名员工中工程师或管理者其实只占了200人。
 
不过,在硅谷,工程师和经理人们离开公司去创业的故事由来已久。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信息学院的院长和区域专业网络专家AnnaLee Saxenian把这种情况追溯到了20世纪50年代:当时八位工程师从Shockley 半导体公司离开而成立了与之竞争的Fairchild半导体公司。十年之后,其中两人Robert Noyce和Gordon Moore离开了Fairchild后成立了Intel——硅谷最早的公司之一。
 
而PayPal员工的故事也是硅谷这种创业网络的一个延续,其网状效益还有部分原因在于它拥有成立一个创业企业的必备因素:有才能的工程师,有创造力的企业家,对创业生活的热爱;能够把灵感转为商业的有经验的管理者;金融家,尤其是Thiel和Botha,还有Hoffman、Levchin等人,他们用在PayPal得到的钱做天使投资。而且大多数的PayPal的主要员工都是二三十岁,正处于创业的好时机。
 
在公司初创时期,很长的工作时间,熬夜赶工的夜晚,巨大的压力,常常能让它的员工建立起更密切的情谊。在PayPal的创业早期,大家都在为其在竞争中能生存下来而奋力工作——它每个月都损失数百万美元,黑客们不断地攫取公司的利益,它还面临着一系列很强的竞争对手,其中就有eBay——它最终承认败于PayPal的手下,关闭其在线支付系统并收购了PayPal。
 
Levchin回忆到,在Paypal的节奏很快,员工们无法除了工作基本上已经没有其他时间。“我们都成为了彼此的社交生活。正因为如此,我们能结下这么深的情谊。”
 
事实上,在进入PayPal之前,很多亲密的关系就已经存在,PayPal的生活不过是使之更强化——从一开始,PayPal雇用了员工都是创始人或者其他早期员工熟悉的人。
 
Thiel推荐的人主要来自斯坦福,而且许多人都是在一份他于1987年合伙创立的杂志Stanford Review工作过。
 
Levchin则是大批雇用他的伊利诺斯州大学在Urbana-Champaign的阿尔玛工程部的同事。Levchin为PayPal所雇佣的第一批工程师之一便是Russel Simmons(后来创立了Yelp),而Simmons又去说服另一位工程师Yu Pan加入了PayPal。Pan后来又成为YouTube的第一位员工。其他从伊利诺斯州大学毕业的人还包括Chen和Karim,YouTube的三家马车之二。“YouTube就像是PayPal的一次重聚。”Levchin说道。
 
于是,这种长期的关系营造了开放和信任的氛围,这并不仅仅帮助PayPal获得成功,也让他的员工们能够在离开PayPal后能再度合作。
 
2004年夏天成立的Yelp是最好的例子。那时候,大家在旧金山的一个上等越南餐馆Slanted Door庆祝Lecchin29岁的生日,一共有大约16个人,大多数是PayPal的前员工。大家的话题不经意间转到找一个优秀牙医太不容易,这个让Simmons和Paypal的前工程部副总经理Jeremy Stoppelman有了灵感:可以建立个让人评论当地服务的网站。
 
从餐馆走回办公室的途中, Stoppelman和Simmons更加深入的讨论这个想法。“我们非常激动。” Stoppelman说道。“等我们一回到办公室,我们就拉来了Levchin,把这个想法告诉他。”结果Levchin第二天就同意给这项计划提供100万美元的资金。
 
PayPal的人们还会在各个方面相互帮忙。当Stoppelman和Simmons在寻求风险投资的时候,Rabois帮助他们做出了一个自我推介。Hoffman也经常的给这个公司提供建议。同样的,Thiel在和Stoppelman在码头漫步的时候,也经常给他提商业建议。据Sacks所说, YouTube的首席执行官,也就是PayPal的网页设计者Hurley,为Room 9 Entertainment设计了logo草图。
 
当然,并不是说PayPal的任何成员所建立的公司都能够获得成功。Yelp、Slide甚至LinkedIn都还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来证明自己。而Epoch Innovations(尽管严格意义上说这并不是PayPal员工创立的企业)已经彻底失败,它是为那些朗读障碍患者提高阅读技能所设计,PayPal 的Rabios就是在Epoch工作,而Thiel在其中投资了几百万美元。
 
不过,PayPal的原雇员们表示,虽然PayPal保持独立的实践并不长,但是大家的并肩战斗培养出了一批优秀的企业家。Hoffman说:“你不断在遭受损失,而且感觉即将灭亡,没有比这个更能激发你的战斗力。”
 
Thiel补充说:“PayPal是一个成功的公司,但是成功来的很不容易。人们学会了不要过于悲观,也学会了你必须要做一系列正确的事情才能取得成功。”

相关链接编辑本段回目录

参考文献编辑本段回目录

http://tech.qq.com/a/20100226/000339.htm
http://en.wikipedia.org/wiki/Peter_Thiel
http://www.gemag.com.cn/gemag/new/Article_content.asp?D_ID=1779
http://www.forbeschina.com/review/201007/0002563.shtml
http://tech.qq.com/a/20120723/00000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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